而这短暂的一转身,被房间里并不存在的第三人尽收眼底。
绫濑川冷眼看着,揪着白鸟赶紧去洗澡去了,灵魂体不占空间也跟着挤了进去。
「我洗澡你当然要出去了!」
绫濑川倚在墙上:「都是男人怕什么,我有话要说呀。」
有什么话非得洗澡的时候说。白鸟没办法,他又碰不到绫濑川,只能无奈脱衣服洗澡。
水声稀里哗啦地在浴室狭窄的空间中响起,雾气氤氲,绫濑川抱臂而立,眼珠在白鸟肩膀的地方打转,因为没有看见某种熟悉的痕迹,他放松了些许。
「你有想过投球时改变姿势吗?」
白鸟往头上挤洗发水的动作一顿,现在开始投球教学?
绫濑川当然读到了白鸟的无语,但他才不在乎,心情突然变好,语调也上扬了:「以你现在的身体素质,也不是不能用这种方法,如果一天只用一两次的话。」
「贸然改变投球姿势会影响控球,我不会在甲子园期间尝试这个方法。」
「哼,随便你。但是在梦里无所谓吧。」绫濑川不死心。
「好好好。」白鸟注意到了绫濑川的目光,但是他习惯青道的大浴池泡澡后,已经能在洗澡时面对他人的目光时面不改色了。
以他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白鸟在梦里真是被这个半吊子教练填鸭般教了一大堆东西,事实证明球投得好不一定教人也教的好,后面在梦里,与其说是在特训,不如说是陪着绫濑川乱来。
后面绫濑川居然具象出了几个人,让两人展开了一场别出心裁的对决。
“这都是谁?”白鸟满头问号。
“你之后都会认识的,尤其是他。”变回高中生样子的绫濑川笑眯眯的,脸蛋圆圆,眼睛圆圆像是猫咪,唯独个子依旧令人仰望。
他就像在介绍令自己尤为骄傲的后辈般抬手示意白鸟去看一个打者。
拿着球棒站在打击区的打者有着粗而短的眉毛,下垂眼,眼神专注,见绫濑川和白鸟看过来,沉默地点了下头。
白鸟歪歪头,投手本能告诉他,这是个与东前辈、结成前辈一样的强大的对手。
明明看上去身材普通,脸也嫩,对上视线时却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看着白鸟,那一刻强烈的存在感就像让他在梦中突然活了过来,是绫濑川对这个打者的深刻记忆,让他在梦里鲜活起来。
这让白鸟相当好奇。
能让绫濑川觉得强大的打者,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白鸟还以为绫濑川会让那个神秘打者与他对决,但下一刻那人就消失了。
绫濑川轻描淡写道:“还不是时候。”
“我们来玩这个!”
于是,在梦里几乎过了好几天的白鸟,在第二天困得几乎起不来也是可以理解的。
绫濑川就像他说的已经消失不见,他们在梦里玩得很开心,像是要把失去的时光一并补回来,白鸟心甘情愿跟着他一起胡闹。
怀揣着对绫濑川所说奇迹的猜测,白鸟觉得之后的每一天都足够让他期待。
今天是甲子园开幕与抽签的日子。
大巴到达阪神甲子园时所有人都很激动,梦想的大门已经为他们打开,所有人都满怀期待,想要在此走得更远,想要得到那个最高的荣誉。
预选赛时只是想要进入甲子园,进入甲子园之后自然就会燃起对冠军的野望。
有野心的人才能走得更远。
进入18人名单的人中没有川上和仓持,本来川上在甲子园前夕进入一军让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代替水谷的位置。
但教练组出于某种考虑,终究还是没有做出这个决定。
川上倒是没失望,他甚至松了口气,以他在预选赛一次场都没上过的情况下代替前辈的位置进入甲子园,那真是压力山大。
仓持则是因为赛事经验原因,18人中的一年级已经足够多了,在他与楠木前辈之间,片冈监督选择了比赛经验更加丰富的楠木前辈作为村田前辈的替补。
虽然遗憾,但是白鸟认为他和仓持还有许多时间,之后他们也一定能进入甲子园,那时仓持也一定是其中一员。
仓持面对白鸟的笃定并没有多说什么。
小凑亮介将其眼中的不甘都尽收眼底,笑眯眯道:“想要知道怎么才能成为更加优秀的游击手吗?”
“想!”仓持虽然害怕这个笑面虎学长,但熊熊燃烧的不甘让他咬牙与其坚定对视。
“呵。”小凑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直到出发去甲子园之前,白鸟发现原先躲着小凑前辈走的仓持突然就和其一起出现的概率变大了起来。
虽然每次都是一脸虚脱,但精神却变得好了很多。
开幕典礼时,东清国昂首挺胸地举着青道的旗子走在最前方。
流程和预选赛开幕式大差不差,只是规模更加盛大,那些平日里见不到豪强学校一个个出现,踏上那所谓的甲子园泥土的刹那,白鸟看见很多学长眼眶都有些泛红。
他低头看着脚下与其他球场没有太大差别,只是看着更加细腻的黑色泥土,明白特殊的不是泥,而是所有人寄托在上面的梦想。
他胸口有些发闷,深吸了一口气。
梦想……
如果是在这里,如果是在这个队伍,那他也能说自己拥有了一个小小的梦想。
我想要让所有人知道青道究竟是一个多好的队伍!
我想要……带领这支队伍。
获得所有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