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正常的宣战。
御幸的眉头皱起。
白鸟倒是早有所料,毕竟刚刚柚木泽的目光就不是很友善。
他只是疑惑,又没见过,哪里来的恶意?这么想着他也就直接问了:“柚木泽前辈,我们有什么过节吗?”
柚木泽微微一愣,这和他想象中的反应不一样,他还以为白鸟会是个更傲慢不知礼数的家伙,毕竟在池田的描述中就是这样的。
“……”这下不就像他才是那个恶霸了吗?!
桐生一下子就知道柚木泽尬在那里了,这家伙总这样!
“不好意思,界人他不会说话,我们只是很期待和青道的比赛。”桐生立刻出来打圆场。
看着这对一唱一和的投捕,白鸟微微眯起眼睛:“我也很期待和柚木泽前辈的对决。”
这句话倒是在柚木泽的想象里:“我会为池田报仇的。”
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突然出现,这个姓氏不算稀奇,可他认识的在大阪打棒球的池田就只有一个。
白鸟这下恍然大悟,池田是他国中青少棒队伍里比他高一年级的队友,
他的厌恶带到脸上被柚木泽尽收眼底,就像抓到了把柄一般柚木泽气势迅速回升:“哈,你还记得池田,那想必也还记得当初青少棒时对他做过的糟糕的事情吧?”
“柚木泽前辈,有时候一面之言并不是真相,我觉得年长我一岁的你应该更成熟一些才对。”白鸟并不想争辩。
对于已经心中认定虚言的人,说再多都会让他觉得你在狡辩,他拿不出驳斥的证据,也不想对不在乎的人多言,索性一句话将其架起来。
闻言柚木泽果然被噎住,他瞪着白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总不能承认说自己确实听了一面之言或者他其实不成熟吧。
桐生倒是因此对白鸟有些欣赏,面对柚木泽这样单纯一根筋的傻瓜,争辩是最没用的。
出师不利的柚木泽明白了,论嘴皮子他是比不过白鸟的,于是闭嘴转身就走。
无论是来还是走,都风风火火的。
桐生真是无奈了,只能再次抱歉,然后紧跟着柚木泽离开了。
白鸟陷入沉思,看来池田昂在青少棒毕业后加入了清正社的棒球社,以那人的棒球技术和不务正业的表现来推测,二军三军没跑了。
看来他喜欢散播谣言的行为到了高中也没有收敛的意思。
御幸揽住白鸟的肩膀:“别放在心上。”
白鸟笑了笑:“他人之言而已。”
他从来不在乎这些陌生人的看法,就是池田口香糖似得,都已经不在一个学校了还不安分,让人有点恶心。
“池田就是那群人之一?”御幸显然想起了白鸟曾和他提过的青少棒中的糟糕回忆。
白鸟点点头:“他是高我一个年级的前辈,是个外野手,也没有位置竞争,不知道为什么在队里看我相当不顺眼。”
各种造谣挑拨他和队友的关系,白鸟最后被孤立,池田起码占百分之六十的“功劳”。
“原因想不明白也很正常啦,你和他又不一样。”御幸少棒时期也被霸凌过,和白鸟面对的冷暴力和语言暴力不一样,是更直接的肢体霸凌。
两人也算难兄难弟了。
不知道池田又想干什么,但是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只有地方,也有棒球上的,在这个赛场上,他们也许永远都不会再见了。
在一旁关注着的村田见清正社的人走了,便懒懒散散走了过来。
“认识?”
“不认识。不过不用在意,村田前辈。”白鸟弯起眉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这个笑容和绫濑川某些时刻的笑容有着微妙的相似。
可惜这里所有人中只有当事人认识绫濑川,自然没人发现这点小小的默契。
村田耸耸肩,不知为何有点欣慰:“好吧,我们要准备走了哦。”
“好——”两人应下。
白鸟最后看了一眼白龙的方向。
浅野拍拍美马的肩膀:“你不去找朋友吗?甲子园后面很忙,可没空去见面。”
美马面无表情:“为什么要去,我们有这个。”他举起手机。
额……这能一样吗??
美马却觉得没什么不一样,白鸟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孤独的投手了,他觉得现在不用再担心,自然也没有总是见面的必要。
像现在这样,两人都能快乐地追逐棒球就好。
而白鸟和美马来甲子园前通讯过,两人约了甲子园结束后的聚餐,自然也不急于一时相见,现在比起朋友他们更想好好做对手。
“真的吗?”
一间病房中,绫濑川的声音低哑,他坐在一张床边,低着头。
一个身影依靠在抬起的床头,那人看着窗外白雪纷飞的景象有些出神,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真的,我已经不在意了,这样就好,就算我一辈子再也不能打棒球,能看见你活跃在球场上,我就很开心了,绫。”
绫濑川一拳锤在床边发出巨大的声响,他深呼吸好几次才道:“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你和大和总要一个个的抛弃我……”
“这不是抛弃。”那人叹了口气,“你身上承载着我们的希望。”
“希望?”绫濑川讽刺一笑,眸光闪烁,眼眶微微泛红。
“如果没有你们,你觉得棒球之于我还有什么意义?”他看着那只搁置在床边的苍白的手,突然伸手握住,像是在抚摸艺术品般珍惜地抚摸过每一寸肌骨。
“不过,我找到了方法。”绫濑川笑起来,他举起那只手靠在额头上,影藏在阴影中的表情兴奋地双颊泛红,他眼眶还红着,金色的眼珠宛如窥见猎物的野兽。
“我们还有重来的机会,这一次……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是上上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