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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用沾着药膏的手指一点点擦过那些伤痕,你能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微微发颤,落在伤处的力道忽轻忽重,像在压抑着什么翻涌的情绪。
于是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这间逼厥狭小的天字号客房内,只有你压抑的、带着痛意的沉重呼吸声。
“多久开始的。”许久之后,他忽然问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什么?”
“你想囚禁我。”
这个问题实在太难回答。
难得像要在漫天飞雪里捕捉第一片落下的雪花,难得像要在沙尘暴里锚定最初的风眼,难得像要在汹涌潮声中辨清第一缕掀起惊涛的暗流。
千头万绪萦绕心头,你分不清是从哪一刻起,那份欣赏就变了质,成了偏执。
你趴在床上,好久没有动静,最终只是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很久了。”
“很久了。”他低低的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起来,“很久是多久?我锒铛入狱时?你助我成事时?我拜你为师时?……亦或是,你我初见时?”
你把脑袋埋在枕头里,又不肯说话了。
“杨涟。”
“杨翎之。”
“先生。”
“……我在。”
“先生曾教导我,做错事便要受罚,受了罚也需补全亏欠。”他的指尖摩挲在你的脊背,声音沉得发哑,“先生既已受刑,那么下一步,是不是应该轮到您弥补亏欠我的了?”
“我已放你自由。”你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得发虚。
“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