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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攻一攻二吵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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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是不是又舔他耳朵?”

炽覆链子一甩,像要砸断什么,声音已经炸到变调:“你要是敢说你没舔,我他妈把你这副蛇皮假笑剥下来泡福尔马林!”

魈跃轻笑了一声,连头都懒得抬,手指却伸得很自然,掸去祁菁尘肩头的一点灰。

“你太激动了,炽覆。”他语气不紧不慢,“青青刚才发抖,是因为你吓到他了,别总把你那点失败的情绪转嫁给别人。”

“你说谁失败?你个偷情精——”

“还有你!你有本事别舔着脸藏人身后!”

“我至少不是个连‘碰一下刀’都要靠别人亮的废物。”

“你吠那么大声,是怕我咬你?”

“你要是狗,就上来啊。”

——砰!

祁菁尘终于出声了。

他声音极轻,像拈花一笑:“吵够了吗?”

两条疯蛇疯狗同时停了嘴,回头。

祁菁尘语调温柔和善:“还是你们想一起躺下来让我埋了?”

那一瞬,魈跃睫毛抖了一下,耳根红得发热,却故作镇定低头笑了。

炽覆则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半天:“我……我躺你妈……”

“哦,那就是魈跃一人躺。”

“——我操@*#!”

他想扑上来咬人,可祁菁尘只是退了一小步,随意地侧了个身,连余光都没给他。

下一秒,祁菁尘已经扭头,懒得再理那条疯狗,朝魈跃道:“钥匙。”

魈跃从口袋里熟门熟路地摸出那串钥匙,眼都没眨一下,甚至顺手伸过去替祁菁尘开了门。

那两个死**唧唧歪歪的画面像刀一样刺进炽覆脑子。

他被这两个恶心的烂人的恶心动作恶心到喘得像被呕吐物快淹死了,链子哗地坠下来,整个人僵住,一步也动不了。

下一秒——

门开的角度。

钥匙晃荡的声音。

祁菁尘倾身歪着头站在门侧的姿势。

白色衣角扫过门框。

太像了。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怜悯,甚至不会多看他一眼。

只是干净、从容、利落地站在那里。

那个记忆里、穿着白衣的人,也是这样开门、也是这样等他。

炽覆喉头一紧,脑子“嗡”的一声炸开,身形微晃。

链条哗啦一响,像是在回声。

——硝烟,火焰,铁渣,烧焦的肉味,还有贴在地上的,灼热的血。

真的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怜悯。

那个身影站在废墟尽头,白衣翻飞,高头大马,像是踏着血泊缓缓走来。

那人没说救,也没说放弃。

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像是在说:

——“你要活,就过来。”

他记得那天自己浑身是血,爬出死人堆,嘴里全是铁锈味,眼睛睁不开,耳朵嗡鸣,一只手被炸断,半边脸都是烫伤。

他本该死的。

可那个白衣人却在他最狼狈的时候,蹲下来看了他一眼。

**

炽覆是被人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

那时候,他还不是影军的“凶”,只是条浑身血污、骨头都快被打断的疯狗,趴在一片断壁残垣之间,死死咬着杀他的人的喉咙。

他那时才十八岁,被碾得不成人形,脸上沾着泥血,眼里却燃着毒火,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见谁就咬谁。

所有影军都劝祁菁尘说,这种疯狗没必要救,活着就是个祸害,等他恢复了,迟早还得反咬一口。

——但祁菁尘却蹲下来,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是炽覆这辈子,第一次看到真正的神祇。

祁菁尘穿一身素白的长袍,身上不沾半点尘埃,眉眼冷淡,干净得好像世间的肮脏与杀戮都与他无关。

可他又那么清醒,目光沉静得仿佛能望穿一切。

“野狗。”

他开口,声音低柔而不带情绪。

炽覆蜷缩在地上,低低喘息,眼神凶狠地盯着他。

“你想活命,就松开嘴。”

炽覆没动。

他心想,这个人一身白衣,站得这么高,也不过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之一。等他缓过来,迟早要把他撕碎。

可下一秒——

祁菁尘居然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听话。”他说,语气仍旧温和,却是不容抗拒的命令。

炽覆愣住了。

那只手修长、温暖,力道刚好,不轻不重地按在他的发顶,像是在抚摸一只脏兮兮、浑身是伤的流浪犬。

不嫌脏,也不嫌恶心。

从未有人这样碰过他。

他像是一瞬间被踩住了命脉,四肢僵硬,耳朵嗡嗡作响,心跳快得可怕。

那一刻,他从未有过的荒谬念头涌了上来。

如果这个人愿意这样一直摸着他的头,他或许可以学着不咬人。

可惜,祁菁尘的手只停留了短短一瞬,随即便松开了。

他收回手,站起身,语气淡淡的。

“带走。”

他给了一颗糖。然后,走了。

后来,炽覆跟着祁菁尘回了影军。

他不是什么温顺的狗,被救回来后依旧野得很,不服管,不认主,眼神里的凶光比战场上的亡命之徒还可怕。

但祁菁尘从未把他当个人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疯狗不是用哄的,而是要驯的。

——所以,炽覆第一次对祁菁尘动手的时候,被一脚踹翻在地。

他冲过去,想把这个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按在泥里撕咬,却被祁菁尘反手扣住了后颈,狠狠按进了冰冷的水池里。

冰水灌入鼻腔,窒息感如同刀割。

耳边是祁菁尘冷静的嗓音:“想杀我?”

炽覆拼命挣扎,却被摁得死死的,根本动不了。

他心跳疯狂加速,长指甲扣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落,他死死地瞪着祁菁尘,眼里满是疯狂。

可祁菁尘始终面无表情。

“野狗要是想活,就得知道谁是主人。”

冰水越来越冷,浸透他的骨头。

他终于感受到死亡的逼近。

窒息,冰冷,绝望。

然后,在他快要溺死的时候,祁菁尘松手了。

炽覆猛地从水里挣扎出来,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狼狈至极。

可祁菁尘却只是半蹲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仍旧温淡,像是在看一只终于肯服软的犬。

他伸出手,替炽覆拨开沾在额前的湿发,语气柔和得近乎怜惜。

“乖一点。”

话音落下,他手指微顿,轻轻一压,像是奖励一样弹了一下炽覆的额头。

温柔、放肆、带着蔑视的亲昵。

炽覆猛地抬头,眼里翻滚着疯狂。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在这样被羞辱的情况下,仍然觉得祁菁尘的声音好听得让人战栗。

——这就是祁菁尘。

给一巴掌,再喂一颗糖。

他以为自己早晚有一天会杀了这个人,可每次当他快要咬断对方喉咙的时候,对方却会低头,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温温柔柔地说:“听话。”

疯狗被彻底驯服了。

可惜,疯狗也是会咬主人的。

后来,炽覆真的疯了。

他越来越受不了祁菁尘对自己的态度,那种既不远离,也不过分亲近,温柔是给所有人的,可怜悯也并非只给自己。

他想得到他,想让他属于自己,想让这双冷漠的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倒影。

他尝试过许多方法。

最后,他选择了最简单、最暴力的一种:

——背叛。

让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跌落神坛,让他再也无法俯视自己,让他只能看着自己,恨自己,怨自己,哪怕是痛苦、憎恶,也只能是属于自己的情绪。

于是,祁菁尘被囚/禁了。

他终于将他的神明困在牢笼里,绑住了他的手脚,蒙住了他的双眼,压制住了他的一切反抗,让他无法逃开自己。

他以为自己赢了。

可当他看到祁菁尘被锁链束缚、却仍旧目光冷漠地看着自己时,炽覆才意识到——

他又输了。

这个人哪怕被困在泥里,也不会低头。

炽覆看着他,手指颤抖,低声笑了。

“……你还是不怕我?”

祁菁尘淡淡一笑。

“你配吗?”

他连恨都懒得给炽覆。

疯狗被主人遗弃了。

于是,他终于失控了。

可是最终,炽覆还是被反杀了,被祁菁尘的护卫军们带走,丢进了地牢里。

他满身是血,被反绑着跪在地上,仰头看着站在绞刑架上的祁菁尘。

祁菁尘低头看着他,语气仍旧是那样温柔而冷淡。

“炽覆。”

“你闯了祸,咬了主,犯了死罪。”

炽覆喘息着,嘴角溢出血,他眼底仍旧是疯狂的爱与恨。

“……那你想怎么处置我?”

祁菁尘俯身,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炽覆的下巴。

“杀你太便宜了。”

“像你这种野狗……该圈起来,慢慢磨。”

“不许跑,不许叫,好好听话。”

他语气平稳,像在读审判书,

“——终身监禁,不得保释。”

疯狗终于彻底疯了。

他看着祁菁尘,再看看魈跃,看着自己身上的被缠了十几圈的锁链,像看着自己甘愿戴上的项圈。

他看着那两个人离开的背影,眼底疯狂的碎光一闪而过。

“——你等着。”

“总有一天,你会求着我,再记起我。”

“你他妈的祁菁尘你他妈的你你你你你早晚得跪着求我,哭着让我回去,再给你当狗!我告诉你,到那时候老子都不一定还稀罕你了!!”

祁菁尘向魈跃挑了下眉,神色淡淡的,像在看精神病:“他以前是不是都不爱护脑袋的?”

“不爱护脑袋的小光头才会一见陌生人就哭着认主。”

炽覆身上的链条像是震颤了一下。

他一瞬间像是被电流击穿,但脸上还是挂着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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