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跟你说过,走路要慢。你嘴角流血了,拿衣服袖口擦擦。”
“不要抓姐姐!不要!”小花顾不得嘴上的鲜血,着急忙慌地挡在狐仙儿前面,气势汹汹看着青衫主人,坚定地维护着狐仙儿。
青衫主人不明所以,他有点生气地低声训斥:“小花,告诉过你不要随便相信别人!你吃的亏还不够吗?五月呢,过来,带小花去吃饭!”
小花见青衫主人生气了,委屈地哭了,但是挡在狐仙儿面前的身躯一步都没退缩:“主人!不要!小花不要!”
看着眼前瘦瘦小小却像一座坚定的大山挡在自己面前的小花,狐仙儿内心涌起一股暖流。
这股异样的暖流让她心脏那个地方软软地,缓慢地跳动,每缓慢地跳动一次,那股暖意便慢慢流向全身,流向自己身躯的每一处。
她感觉自己浑身也是软软的,暖暖的,似乎不管有什么危险,周围都会有人稳稳托住她。
她拿自己的袖口,擦拭了小花脸上的眼泪,又小心翼翼地用袖口干净的一面把她嘴角流出的鲜血擦干净。
“小花不哭,去吃饭。”她轻轻地擦拭着小花的脸蛋,动作温柔,似乎对着一个极为珍贵的宝物一般。
小花哭着摇头,依旧死死护住她,不让青衫主人靠近她半分。
青衫主人生气又无奈:“小花,我问你,她是谁?她来自于哪里?她来这里做什么?这些你都清楚吗?一个陌生人,凭空出现,你就完全相信她?”
小花不会说话,只是呜咽着摇头,不让青衫主人靠近半分。
听到青衫主人的这些质问,狐仙儿毫无惧色,坦坦荡荡上前:“我是狐仙儿。我学说话。我来自那里。”
她用手指了指银杏树方向。
“怎么,上次不是还说你来自胡家吗?胡家可不是这个方向。”青衫主人冷笑一声,不为所动。
“我叫狐仙儿,我不是胡家人。我来自那里。”狐仙儿光明磊落地指着银杏树方向,高高扬起自己的下巴,面对主人滔天的杀气,毫无惧色。
“那,你带我去你家看看吗?”青衫主人语调上扬,冷漠疏离的眼神盯着狐仙儿,等着她的回答。
“可以。”还好自己提前建了个‘房子’,要不然真没办法说清楚了。
青衫主人跟在狐仙儿身后,保持着五米左右的距离,时时刻刻观察着她,浑身紧绷,随时准备战斗。
“主人,走近。”狐仙儿站在原地,想跟主人一起走。
青衫主人没有表情,只是让她接着带路。
两个人走到银杏树底下的时候,狐仙儿停了下来,骄傲满满地看着他,满脸荣耀,似乎是在等待着长辈表扬的三岁小儿。
青衫主人不明所以,身体呈弓形,随时准备战斗状态。
这里只有一棵大银杏树和一滩清泉。
狐仙儿所谓的家,到底在哪里?
她美艳绝伦,倾国倾城的外貌,突然就这么出现在荒郊野岭,还两次出现在上林苑,迅速取得了小花的信任;第一次见面时,走路不稳,随时摔跤,说话也不利索,跟小花一样的症状;
时隔几天,她健步如飞,完全没有第一次走路时的不稳;说话也快速稳定了很多;
她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
是谁派她来的?
是敌人还是内部叛徒?
这附近是不是有什么陷阱?
此时,天色接近全黑,周围呼啸的风声里夹杂着野兽的呼吸声和低吼声。
身后的大山以及眼前的大树也许暗藏杀机,随时会取走自己性命。
前面所谓的狐仙儿已经露出了本来面目,站在树底下,不怀好意,一脸得意地看着自己笑。
“你究竟想干什么?”青衫主人全身戒备,眼神中杀意陡增。
这个人类怎么回事?
怎么又是那种要吃人的眼神?
难怪说人类怪诞诡谲,真是想不明白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还问自己想干什么。
“我的家。”狐仙儿生气又无奈地指着自己搭建的草屋。
“你的家?”青衫主人朝她所指的地方看过去。
除了一坨乱糟糟的茅草,他什么也没看见。
“你不要耍花样。”他出言警告:“否则,我随时会要你的命。这里荒郊野岭,杀了你之后再埋尸此地,再适合不过。”
他为何总是一副想吃了我的样子?
为何他对待受伤小动物那么友善?
当自己是一只小狐狸时,他对自己也是关爱有加。
他是走火入魔了,身体和大脑里各住了两个人吗?
之前那个是大善人,目前这个是活阎王。
人类真是复杂。
小狐仙摇摇头,心情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