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狼刚反应过来,想扑上去,狐仙儿化身的大老虎叼着头狼的身体,瞬间跳回到了树上。
头狼还在垂死挣扎,但是慢慢的,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它脖子里的血从四五米高的树上呈直线流了下来,砸在地面上,就像下暴雨的声音。
几匹幼狼闻到血腥味,情不自禁走上前用力舔着。
狐仙儿见状,松开自己的嘴,让头狼还温热的尸体掉了下去。
一开始,狼群还相互看看,闻着,相互交换信息,不知所措。
慢慢地,有狼上前舔头狼身上的血。
一头,两头,三头,最后它们开始上前撕咬头狼还温热的尸体。
它们咬着,抢着,很快争斗起来。
边打边抢,不知不觉离开了这块范围。
狐仙儿从树上一跃而下,跳跃到了山洞面前。
她化成人形,弯腰进了山洞。
这个山洞里面狭窄逼仄,狐仙儿只能弯着腰缓慢进入。
洞内有一股呛人的烟味,还有一点点即将熄灭的火星子。
就着这点火光,狐仙儿瞧见了浑身是血的王大壮。
他闭着眼睛,背靠山洞,瘫坐在地上艰难地喘气,左手捂着自己腹部,右手拿着一根冒着烟的棍子。
伤口上还敷着一些草药。
看来,在失踪的这段时间内,他凭借自己的求生本能,一直在积极自救。
王大壮看见狐仙儿弯腰进来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嘴里不停喊着:“神仙姐姐,神仙姐姐。”
另一边,王招娣压抑住自己内心的紧张与恐惧,给卧床不起、神志不清的父亲简单擦完身体后,便进厨房做饭。
不知道为何,她真的觉得狐仙儿能把自己的弟弟带回来。
要是弟弟真的回来了,这个家,她的家就能保住了。
她也能好好生活下去。
狐仙儿就是她们家的大恩人,以后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她。
想到弟弟回来后的画面,她顿时觉得自己很饿。
粗粗一算,自从昨天弟弟失踪后,自己到现在滴水未进。
她把前天剩的硬馍馍就着热水,几口吞了下去。
这时候,她听见外面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好像是村长的声音。
王招娣赶紧应声走了出去。
跟村长一起的还有他在家排行老二的儿子,林樵生。
高大健壮的他左手右手都领着点心和吃食跟在老村长后面,朝屋内走了进来。
一见他也跟着来了,王招娣顿时脸一红,惊慌失措。
自己现在蓬头垢面,行若乞丐,怎么能见人。
于是她赶紧往回跑,说让老村长在外面稍微等一下,自己马上就出来。
她随即跑回厨房,以最快速度打了一盆水,把自己脸快速擦了几把后,又几步跑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快速拢了拢头发才走出来。
村长和他儿子在门口大坪里等着。
村长表情悲戚,看着周围还是乱七八糟的凶案现场,不住地叹气。
见王招娣出来了,关切地问她爸爸现在怎么样了。
王招娣低头扫了一眼村长身后站着的林樵生,眼眶一红,说她父亲自昨天回家昏迷后,就一直在床上躺着,睁开眼睛后,也不说话,谁都不理,快两天了,一直是这个样子。
“造孽啊,造孽啊!”老村长长叹一声:“咱们渝林一直岁月静好,从没出过这等丧心病狂大事。好孩子,你受苦了。我让我们家老大继续带着村里几个人找你弟弟,放心吧,不找到你弟弟我们不会放弃的。”
王招娣闻言失声痛哭,想忍也没忍住。
林樵生上前,安慰:“招娣妹妹,你别哭了。我大哥说了,一定会帮你找到你弟弟的。你放心,我们不会放弃。这两天你一定是到处奔波,累坏了。我刚从镇上店里回来,给你带了一些你喜欢吃的点心,都是我看着现做的,你赶紧吃一点。”
林樵生弯下腰,把手里的点心往王招娣手里放。
随后,他走到门外,拿出来一个箩筐,里面有半扇野猪肉和半扇鹿肉,还有两只山鸡。
“招娣妹妹,这些肉我们店里伙计刚熏完,随便放多久都不会坏。我想着,你父亲现在这样,弟弟也失踪了,应该需要这些。你留着自己吃也可以,去别人换其他东西回来也可以,不够的再问我要。我让伙计给你送过来。”
老村长以前是渝林最厉害的猎户,生的三个儿子均继承他的衣钵,是捕猎好手。
尤其林老大 ,捕猎技术了得,就没有他捕不到的猎物。
据说不到十岁,就跟着老村长出去,捕回来一头成年大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