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儿嘴里含着酸梅干,腮帮微微鼓起,闻言顿了顿,问:“什么别的心思?”
王召娣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得眼睛弯成两枚新月:“就这傻样儿,真是什么都不懂。”
“我学东西很快的,你告诉我,我就懂了。”狐仙儿自信说到。
“就是喜欢你啊,想纳你做妾啊。”王召娣看着狐仙儿笑着说到。林公子一表人才,家财万贯,狐仙儿容颜无双,倾国倾城,能做他的妾,倒也不委屈。
“招娣,什么是妾?”
“妾就是——是主母之下、婢女之上的身份,守规矩就能近身侍奉,可同榻而眠。”
“哦,明白了,那就是跟我们那里差不多。”狐族里,雌性狐狸能有多个配偶,但是雄性狐狸一般忠于一个配偶。
“我看林公子是喜欢你。”
狐仙儿很确定地摇头:“没有。他不喜欢我。他喜欢别的女人。”
王召娣大惊:“这个世上还有比你更好看,更美的女人吗?”
狐仙儿从来不觉得自己貌美,坦率说到:“我不知道。主人不喜欢我,我试过。他后来找了别的女人,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王召娣吃到这个大瓜,不觉得长大了嘴。
她本想安慰下,但是看狐仙儿超脱的样子,似乎不需要安慰。
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安慰她一下:“缘分天注定。林公子不是你的缘分。”
狐仙儿眼睛亮晶晶:“是的,我这次来这里就是想好好体验一番。之前我以为我天赋异禀,现在我明白了,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狐。。。。狐仙儿,来都来了,我一定要好好尝尝做人的滋味。我要找很多像主人那么好看的人,一起生活。”
听了狐仙儿的豪言壮志,王召娣差点吓到掉下巴,要找很多个像主人这么好看的人一起生活?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个狐仙儿倒真是天真浪漫。
两个小姐妹并肩坐在溪边青石上,晚风拂过狗尾巴草,穗子沾了水,沉沉垂向水面;她们两个人一直说着关于男人的笑话——笑得溪水都晃了神,碎成一河星子。
狐仙儿不知道因为什么,她不管说什么,都能惹得王招娣哈哈大笑。
笑容是会传染的,她也跟着一起哈哈大笑,笑得肩头轻颤,酸梅干的酸意在舌尖漫开。
狐仙儿掰开一枚酸梅干,分一半给王召娣;指尖微凉,糖霜在暮色里泛着细碎的光。
她没有注意到,一股暖流从心口缓缓升起,沿着喉间游走,最后又流向四肢。
直到王招娣指着她耳朵说,她耳朵上的毛毛都立起来了,变红了,她才意识到这股暖流。
自己修为又提升了?
这又是因为什么?
她刚才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和王召娣在一起哈哈大笑。
难道王召娣是提升修为的关键?
她跪,她笑,自己就能提升修为?
狐仙儿歪头,指尖轻轻碰了碰耳尖——果然烫得厉害。
她站起来,稍微控制了体内那股暖流。
待体内那股暖流彻底离开后,她忽然站起来。
“招娣,你能不能再向我跪下?”狐仙儿看着王召娣,期待地说到。
王召娣不明所以,但是还是照做。
她转过身来,认真地给狐仙儿磕个头,就像上次那样。
王大壮见姐姐跪下了,自己也赶紧跑过来跟姐姐一起跪着。
狐仙儿站在原地,闭眼感受体内。
可是过了许久,——暖流杳然无踪。
“真是奇怪。怎么一会儿行,一会儿不行的。”
王召娣听见狐仙儿自言自语的声音,便抬起头来:“狐仙儿,我们还要继续跪吗?现在可以起来了吗?”
狐仙儿望着溪水里晃动的碎星,轻轻摇头。
罢了罢了,以后顺其自然。
也许明天自己就长出第三条尾巴,也许这九年也未必可以。
狐仙儿甩甩自己的脑袋,弯腰把姐弟俩扶了起来。
银杏树下,狐仙儿的草堆里,林弃之已经命人开始挖地基。
天气越来越凉,他打算尽快完工。
这几天狐仙儿一直跟王召娣在一起,同吃同住。
王召娣看着是个老实本分的人,但是在遇到事之前,都不好说。
要做好自己手里的那把刀,就必须理性,警觉——像溪水映星,静而自明。
以后再慢慢教狐仙儿吧。
她说她只在这里呆三年。
可是她吃了自己的毒药,药性未解,要在自己身边呆多久,怕不能依她自己说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