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那个大黑还有白猫,不是说质量上乘吗?”财魂使依旧语气轻松,笑呵呵问着。
炼魂使语调不变,只将一枚泛着幽光的魂晶置于掌心,冷声道:“质量上乘,但只有大黑的精魂,只能炼成这一枚魂晶。白猫现在没找到。”
财魂使依旧笑呵呵看着主座上的猎魂使:“那抓回白猫就是猎魂使的事了。我们爱莫能助。”
炼魂使目光如刃,扫过二人:“即使把白猫找过来,也远远不够。我们需要更多。”
猎魂使指尖轻叩扶手,幽光映亮半张冷峻侧脸:“三日前,炼魂使已确认上林苑内至少有两个质量上等的精魂 ,只是上林苑戒备森严,我们一直没有办法靠近。林弃之竟然伤了我猎族那么多人,我是咽不下这口气。要我说,咱们直接杀入上林苑,找到那两只上等生灵,这样,也许就能完成主上的目标了。”
“要打要杀你们定。我只关心我想要的有灵气的生灵什么时候来。”炼魂使对这些谈话似乎是不感兴趣,转身走了。
财魂使打了个哈欠,指尖漫不经心捻起袖口一粒浮尘,眼尾微挑:“你们定好了就行,需要钱财,到时候我准备。只是猎魂使还是要尽快找到白猫,或者其他生灵——答应赵大人的魂晶,已经拖延一个月了。再拖下去,赵大人恐怕要生气了。”
说完,他也打着哈欠走了。
屋内骤然静得只剩烛火噼啪轻爆。
猎魂使指尖停在扶手上,指节泛白。
看着留下来的隐魂使,猎魂使目光如冰,缓缓扫过对方的青铜面具——面具下,唯有一双幽深眼瞳静静回望,不闪不避。
“你怎么看?还是决定按兵不动?”猎魂使冷冷地问道。
隐魂使喉结微动,面具下得声音不紧不慢:“林弃之背景不明。他武艺高强,手下高手如云,若强闯上林苑,必折损过半。得不偿失。”
“得不偿失?”猎魂使忽然低笑一声,指尖猛地攥紧扶手,木纹在掌下发出细微呻吟。烛火倏地一跳,映得他眼底寒光如刃:“折损过半又如何?折损的不过是一些虾兵蟹将,武艺低下之人。他们不死在上林苑,也会死在别的地方。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怨不得别人。”
隐魂使依旧不紧不慢:“若是血洗上林苑,误伤了有灵力的生灵,怎么办?咱们怎么跟魂主交差?猎族的目标向来不是林弃之。不过,你想要林弃之的命,倒是很简单,只要你有耐心。没有耐心,咱们三个都会被魂主用来炼魂。”
猎魂使死死盯着对面的隐魂使,青铜面具下那双眼瞳沉静如水,毫无波澜——仿佛一潭冻了千年的寒渊,连烛火的微颤都照不进那瞳底半分。
“哈哈哈哈,行,那便听隐魂使的。毕竟你的谋略远远在我们之上。咱们先按兵不动,等您下一步指示。”猎魂使假装爽朗,笑声却未达眼底,嘴角一扯便僵在脸上。
隐魂使缓缓起身,袍角拂过青砖,未留半点声息。他行至门边,然后慢慢走远。
烛火又噼啪一响,余烬簌簌坠入铜盏。
猎魂使仍坐在原处,指腹缓缓摩挲着扶手边缘一道陈年刀痕。
“林弃之,虐杀我那么多猎族成员,行,不着急,我慢慢来。我倒要看看,是你武艺高强,还是我略胜一筹。”他眼底闪着兴奋的光,那光却未灼人,只如毒蛇信子般阴冷游移。
猎魂使换了一身白色衣服,清冷高贵,走到一处室内露天花园里。
在月光照耀下,花园内白雾如纱,悄然浮起,缠绕着假山与枯松。几株夜昙正悄然绽开,花瓣边缘泛着幽蓝微光,仿佛浸过寒潭水。炼魂使正立于花影深处,袖口微垂,指尖悬在一朵夜昙上方寸许——幽蓝光晕映得她指节泛白。
她细细照料着这些花朵,动作轻缓如抚婴孩,温柔亲切。
她指尖微颤,一滴露珠自花心滑落,坠入青苔缝隙。
清瘦高挑的猎魂使慢慢走近,从身后贪婪地紧抱着她。
炼魂使似是习惯了一般,任由他把自己揉进怀里。
感受到熟悉温热的舌头在她脖颈间游走,她后颈一僵,闭上眼睛,却未挣动,只将下颌轻轻抵在他肩膀,轻声说道:“今天不行,音音一会儿过来。”
猎魂使索取了一会儿,乖乖停了下来。他松开手,指尖却仍勾着她一缕垂落的青丝。
他温柔地把这缕青丝放回到她耳后细软的绒发间。
“为何还要换套衣服再过来?”炼魂使看了他一眼,闲闲问道,继续弯腰除去花丛底下的野草。
“怕你嫌我身上血腥气。”猎魂使老实回答。
炼魂使嘴角绽开一个明亮的微笑,似乎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你身上哪回没沾到血?”
猎魂使精致的脸部线条在月光下愈发分明,下颌绷出冷硬弧度,喉结随吞咽微动:“放心,我会尽快把有灵气的生灵给你送过来。”
炼魂使直起身,指尖沾着一点青苔碎屑,她垂眸凝视那点青苔,随即纤细指尖一捻,青苔碎屑簌簌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