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猎魂使持剑砍来,她长尾一甩,幽蓝焰光如鞭抽裂空气,剑锋寸寸崩断!
猎魂使踉跄后退,虎口崩裂,鲜血混着碎铁簌簌滴落。
炼魂使见状,双手举起手里的噬灵灯,念念有词,噬灵灯骤然爆发出刺目黑光,灯焰扭曲成一张狞笑鬼面,鬼面张开巨口,想要吞下狐仙儿。
悲痛欲绝的狐仙儿仰起头,任那黑光如潮水般扑来——可就在鬼面獠牙即将咬合的刹那,她唇边竟浮起一丝凄绝笑意,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黑光迅速笼罩狐仙儿全身。
炼魂使欣喜若狂,双手合十,紧闭双眼,嘴中念念有词,想用噬灵灯把狐仙儿的灵力全部吸收干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黑光依旧没有变化。
炼魂使惊讶地睁开双眼,想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突然,丝丝蓝光从黑光中切割而出,如利刃破茧,幽蓝焰流逆向奔涌,瞬间撕裂噬灵灯的黑光牢笼!
幽蓝焰流裹挟着雷霆之势,直冲噬灵灯本体——灯身寸裂,黑焰倒灌,炼魂使惨叫未出口,便被反噬的灵力掀飞数丈,重重砸进焦土!
狐仙儿依旧是绝望释然的表情,目光沉静如古井,倒映着漫天星火与未熄的幽蓝余烬。
她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依旧慢慢地走向主人,每一步都踏碎一片焦黑的落叶。
狐尾拂过之处,幽蓝光尘簌簌飘散,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猎魂使心疼地飞奔过去,抱起奄奄一息的炼魂使,趁狐仙儿不注意,迅速逃离。
焦土之上,狐仙儿慢慢靠近已经快要僵硬的主人。
她眼泪长流,指尖轻触主人额角,幽蓝焰光如春水般温柔漫溢。
焰光所及,冻土微融,青芽破壳,竟在焦黑废墟间蜿蜒出一线细弱却执拗的碧色——仿佛死去的春天,正以最卑微的姿态,叩响重生的门扉。
狐仙儿对周围的变化浑然不知。
她的额头轻轻抵在主人冰凉的额头上,眼泪流到了主人的脸上,她轻轻蹭着主人光滑冰冷的脸,喃喃自语“主人,回来,你快回来。”
幽蓝焰光如血脉般悄然渗入,仿佛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呼吸,沿着血脉逆流而上,叩击沉寂已久的心室。
心跳——极轻、极缓,却真实地颤动了一下。
那微弱的搏动,像冰层下第一道裂痕,又似远古钟磬被风拂过,余音未散。
狐仙儿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赶紧趴在主人的胸口,认真听——那微弱却执拗的搏动,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力。
狐仙儿喜极而泣。
她颤抖着捧起主人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颊边,仿佛要以体温熔尽所有寒霜;幽蓝焰光随之升腾,如春水漫过冻土,温柔而不可阻挡,将指尖的寒意一寸寸化尽。
林弃之胸口的刺伤,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焦黑边缘泛起新生的粉红,仿佛时光在此处悄然倒流。
他的体温慢慢恢复正常,指尖微颤,睫毛轻颤,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仿佛沉睡多年的溪流,正悄然挣脱冰封的河床,泛起第一道微澜。
狐仙儿捧起主人的脸,惊喜地喊道:“主人,主人!你快睁开眼!”
“狐仙儿?”身后阿左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手中长刀“当啷”坠地,他正在努力控制自己眼神里的惊恐。
狐仙儿闻声回头,才发现自己此时是狐狸形态。
她怔了一瞬,随即低头凝视自己覆着细密银蓝绒毛的前爪。
身后三条神尾正泛着幽蓝微光,尾尖轻颤,仿佛三簇未熄的星火。
自己居然长出了第三条神尾!
第三条神尾的幽光,比前两条更沉、更静,仿佛凝着千年寒潭的倒影,又似将整片星穹悄然收束于一缕微芒之中。
有了第三条神尾,狐仙儿便拥有了治愈之力——她将能治愈一切生灵,甚至能逆转生死的界限。
难怪主人能起死回生。
她低头凝视着自己微微发光的第三条神尾,心情复杂。
之前自己一直苦苦追求,却未得其果;当自己想要放弃一切时,它却自己无声无息长了出来。
这其中到底蕴藏着什么样的规律?
如果没有规律,那以后自己怎么样才能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