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左不着痕迹看了她一眼,不作回应,转过头来告诉林雨轩,先不要回家里,估计家里也有埋伏,等他料理干净后再回去。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喂,你别走,本小姐还没跟你说完呢。”
阿左轻功了得,瞬间消失在巷尾。
那个姑娘生气地跺脚:“到底是穷乡僻壤的地方,一个个乡野粗汉,好没有规矩。”
林雨轩估摸着眼前这个姑娘估计不是渝林本地人,是省城哪家府上的小姐,看衣着华贵,举止骄矜,却不知为何独自出现在这偏僻巷弄里。
他不想多做纠缠,转身便离开。
“喂,你干什么去?”
林雨轩不想理会她,脚步未停,只余衣角在微风中轻轻一荡。
那个姑娘径直跑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跟你说话呢,怎么不回答我。”
林雨轩抬眼,有些许不耐烦:“姑娘,你有何要事?以后不要单独出来了。”
说完转身便走。
那姑娘又跑到他面前挡住:“你要去哪里?”
“与你何干?”
那姑娘深呼吸几次,气呼呼说到:“算了,念在你刚才救我一次,我不与你计较。我就想问问你要去哪里。刚才那个人不是让你先不要回家吗?我怕你没有地方去。你可以跟我走。你身边有高手暗中保护,跟你在一起,我也是安全的。”
她眉目如画,却掩不住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仿佛一只误入猎网的雀鸟,强撑着羽翼不肯示弱。
林雨轩猜到了她的心思,理都不理,换个方向直接走,只想尽快摆脱眼前这个聒噪骄横的姑娘。
“喂,你别走啊。我又不会吃了你。我住在来福客栈,那里的老板是我家亲戚,客栈里所有天字号都被我包了,你可以随便挑一间天字号房间住,无论住多久都可以。”
来福客栈?渝林最大的客栈,也是渝林城最负盛名的落脚之地。他们的账册里每个月都有好几笔对不上的账目,一直是林雨轩重点怀疑的对象。
他一直想找机会接触下客栈背后的老板,只可惜来福客栈的老板神龙见首不见尾。
据说他在省城还开了好几家客栈和饭馆,不是经常都在渝林呆着。连渝林府衙的捕头都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林雨轩目光微凝,转过头打量她片刻——她衣着锦缎襦裙、金丝绣鞋,浑身华丽贵气,腕间一枚青玉镯子温润生光,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怎么样,去不去?算我的,包吃包住,算是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林雨轩沉思片刻:“可是你我素不相识。”
“那你刚才还舍命救我?总之,你救我一命,这件事我会一直记住的,有机会我也会报答你。”
见林雨轩态度有所松动,这个姑娘眼眸一亮,笑意如初秋银杏叶上跃动的光,清亮而笃定:“咱们也算是过命之交了。我叫韩静娴。你叫我静娴就好,你呢?”
“林雨轩。”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腕间那抹青玉微光,又落回她眼中,“静娴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吧。我之前从没见过你。”
也一直没见过这个世上居然有那么刁蛮,嘴皮子那么厉害的姑娘。
韩静娴摇摇头:“我是京城人士,上周刚到渝林。”
“京城人士?你自己一个人来的渝林?来渝林是走亲访友吗?”
见林雨轩跟着她往客栈方向走,韩静娴侧眸一笑,发间步摇轻颤,映着斜阳碎金:“算是吧。我是自己偷偷溜出来的。我家里人管的比较严,平时根本就不让我出来见识。”
林雨轩心里了然,这必定是京城某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
回头告诉林大哥,查查她的底细。
他不动声色,跟着韩静娴往客栈方向走。
刚到客栈门口,一个丫鬟急忙冲上来,一副快急哭的样子:“小姐,你去哪里了,我们到处找都没找到你。杨福全前后派了十多人出去找,都快把这个破地翻过来了。”
杨福全是来福客栈老板,财大气粗,实力雄厚,跟官场的人交往颇深。
在渝林,几乎所有人见到他都是毕恭毕敬,没想到这个小小丫鬟直呼其大名。
韩静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知道了,别嚷嚷。我这不回来了吗。让杨福全把人都叫回来,一帮废物,连找个人都找不到。”
丫鬟回头看着韩静娴身后的林雨轩,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与未褪的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