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和装傻充愣,“我没撒谎,我真不知道。”
姚凯安喃喃道:“你们发现了吗?这是头一回,谢豫恩不在,但她主动来找我们。”
段知灵想了想,好像发现惊天秘密似的,惊道:“你不说我都没察觉,她每回来多多少少都是为了谢豫恩,这次居然单纯是来看我们。”
姚凯安失落道,“说起来,她已经许久没碰过我了,以前还会偶尔牵个手,现在连牵手都是奢望了。”
段知灵感慨,“谁不是呢,自从她和玉初在一起后,就没再碰过其他人了。”
姚凯安有些羡慕,“好处都被玉初占了去,我们跟冷宫里的妃子似的。”
白云和嘲笑他们:“你们要是有玉初的本事,何愁得不到她的青睐?”
“我们不过是感慨今非昔比,又不是吃醋嫉妒他,”段知灵睨了白云和一眼,“你比我们本事厉害,怎么不见你赢过玉初?”
白云和无言以对,他和他们也就是五十步与一百步之分,嘲笑他们的同时无异于在嘲笑自己。
及至戌时,谢豫恩才回到府邸。
白夫人还未将息,在他院内等他归来。
“这么晚了,阿母等我做什么?”谢豫恩把她扶进屋内。
白夫人命人把厨房里热着的夜宵送来。
“反正闲来无事,就打算等你回来再休息。”她笑吟吟道。
“方才又桢来看过我了,她答应明天来府里用膳,你们下值一起回家,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白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向谢豫恩解释,褚又桢要白夫人直呼她名讳,白夫人原是百般推拒不肯从,在褚又桢的极力劝说下,才松口从命。
这时侍者送来一碗鸡丝粥,白夫人要谢豫恩快尝尝,说:“这是又桢亲手给你做的,她学的很快,我提点几句她就会了。”
谢豫恩舀一勺吃下,咸淡刚刚好,粥是他喜欢的稠度。
白夫人看着他吃下整整一碗,温柔道:“又桢是不是对你有意?我看她给你熬粥时怕糊底,一直紧张着火候,蹲在那认真看火,我说替她看着她也不肯,说是想让你尝尝她的手艺。”
谢豫恩犹豫片刻,回答:“算是吧。”
虽然是见色起意。
“那你对她感觉如何?”白夫人按捺不住好奇心,“我瞧着她是个极好的人,不会端着架子使唤人,对你的事都很上心,难得有姑娘有这耐心对你。”
谢豫恩道:“我只当她是对我照拂有加的上级。”
白夫人恼他不懂得珍惜,“那些比你年纪小的都成家立业了,你打算孤家寡人到什么时候?”
每每提及他的婚配之事,白夫人总要滔滔不绝念叨个不停,夜深了,谢豫恩还是想她早点歇息,于是敷衍道:“我对又桢有点好感,但不想急于求成,阿母你就别再催我了,让我自己日后慢慢打算吧。”
白夫人对他这个答案很满意,第二天在饭桌上,就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知褚又桢。
褚又桢笑着看谢豫恩,他羞得耳根都红了。
“谢节度使,你的打算是什么?说来我听听。”她毫不客气调戏他。
谢豫恩不搭腔,埋首把饭塞进嘴里。
白夫人再一次直言不讳:“长这么大,第一次见他害羞,怪有趣的。”
“又桢,”大家有说有笑之际,杨旭节鬼鬼祟祟躲在门后,只探出个脑袋,“我也想进去和你吃饭。”
褚又桢唤他进来,命人给他添碗筷。
白夫人上下打量杨旭节,她在花园见过他,只是不曾打过照面,“这位郎君是……”
杨旭节大方自我介绍:“我是又桢的面首。”
白夫人脸上神色一滞,“我听说府里住着几个郎君,他们也是王姬的……”
杨旭节接过她的话头,“是啊,我们都是王姬的人,这段时日在谢府暂住。”
白夫人偷偷瞟了眼褚又桢,不再主动和她说话,自顾自吃饭。
场面渐趋尴尬,只有杨旭节乐在其中,一口菜一口饭,时不时称赞白夫人手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