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怂。”利维坦小声骂了一句，看来就算是路西法也得给戴尔纳特面子，傲慢如他居然也会有忌惮别人的一天。

戴尔纳特缓缓走上前，没说一句话，只是抬手召唤出了一个小型的虫洞，她将手伸进去摸索，然后突然间从中拽出了一根巨大的骨头，那东西重重砸在地面上，连带着其他君主都有些站不稳。

别西卜一眼就认出了那玩意属于谁，并且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身后的翅膀早就出卖了他。

“哦，可怜的库尔特。”一直趴在玛门肩上的阿斯蒙蒂斯跳了下来，做出一副惋惜的表情，但很快便被幸灾乐祸的笑意替代。

“可怜？”戴尔纳特的声音平静但充满力量，“如果地狱的七君主对于库尔特的遭遇表示同情的话，我必须要将你们也列为怀疑对象了。”

这话听上去不痛不痒，但却让包括路西法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丝紧张，戴尔纳特明显是怀疑库尔特的出逃没那么简单，而且怀疑直指他们七位，如果处理不好，说不准他们就得上天堂的裁决台了。

“阿斯蒙蒂斯经常说一些胡话，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不怎么懂变通的机器。”路西法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戴尔纳特，“库尔特的离开也并不在我们的意料之中，地狱已经超负荷运转了太久，总会有出现疏漏的时候。”

路西法一边说着，一边走下了王座：“从我的立场上，我很佩服他的勇气，也完全理解他所付出的代价。”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那一根龙骨，仿佛从中就能看到地球上发生过什么：“你今天来，无非是想警告我们，可正如我所说的，你的怀疑是多余的，戴尔纳特。”

“看来你早就做好了准备，我今天是查不到任何证据的。”戴尔纳特一下就看穿了路西法的心思，的确，虽然是神明，却也不能无凭无据抹除生命，“难怪你消失了那么久。”

库尔特和其他恶魔一样饱受大清洗的折磨，精神失常尚且在预料之中，可他能绕过地狱的层层安保，堂而皇之的离开神域，甚至到达地球，肯定有人在暗中帮他，现在看来，这个人只能是当下地狱的实际掌权人路西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