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官府的人怎么还不到啊?”贺卿吃得嘴干,抿了一口酒,痛快!又拿起一颗干果,却发现壳子怎么都打不开,当真“嘴硬”!
眼见着竹夏不敌,到底是个女孩子,况且对方看起来也不是花架子,出手很有章法,她被逼得踉跄几步,磕到一边的桌子上。
眼见着那人一脚便要朝着竹夏踢过去,贺卿就着手上那颗干果,弹在那人另一腿弯处,打在肌肉上,没了支撑,整个人身形不稳,竹夏趁机拉住他的腿,一脚踹在他裆部。
“啊——”一声惨叫传进众人耳朵,随即便是那人捂着裆部蜷缩在地上,可见竹夏是用力点力的。
看客皆身下一紧,姑娘惹不起,脾气大的姑娘惹不起,脾气大且会武功的姑娘更加惹不起!
“有趣。”唇角微勾,上下两片唇瓣张合。
“公子,这不就是刚才那三个姑娘嘛?”
罗毕顿时想起来,此前在街上的就是她们,方才在走廊上没注意看,现在倒是看得清楚了,这三人除了那个长得圆润的姑娘,另外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我们不瞎。”安常难得怼他,常常开口都让他开不了口。
“戏看得差不多了,回去会会那个得意门生。”叶往秋去不了柳城,只会往涌州跑,他若识趣,不介意帮他一把。
兰芷眼睁睁看着竹夏上去,又看着她将一个壮汉摆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小……小姐……竹夏她,这么厉害的吗?”这么多年,敢情她都没看出来?小姐又是怎么知道的?
“冷静,”贺卿又扔了颗干果进嘴里,和着酒,“回去再说。”现在该解决剩下的人了,竹夏已然力竭,那几个打手看起来也不大可靠。
“小姐……”你别喝了,一口还好,这都喝了一整杯了……兰芷还没来得及制止,人就起身走出去了。
靠人不如靠己,贺卿拾起地上的棍子,率先走到为首那人旁边,他还躺在地上嗷嗷叫,贺卿捏紧棍子,一棍将他抽晕,随后抡起棍子混进人群,挨个抽。
没错,挨个抽!只见那棍子落在几人身上,专打肉多的地方——屁股,随后便拦住他们的脖颈,一脚踹飞在地!
“好!”周围的人如看戏般,看得津津有味,有的竟还鼓起了掌,不是说司马府的小姐是个花架子嘛?怎么如此厉害!
“官府办案,闲杂人等散开!”未见其人,倒先闻其声。
可算是来了,贺卿扔下棍子,又退回到谭锦书身边,打了半晌口干舌燥,一口温酒下去,不错!
“笑笑,你……”不是喝不了多少嘛?
谭锦书抬手想拦住她,不料官府来人叫住他:“云中阁主事的人呢?”
“在呢!”谭锦书“蹬”地一下站起,抬起的手举起,示意官府的人他在此,“官爷,这几个人闹事,而且最近一月已经多次了……”
周围的人都是见证者,频频点头,随后退得远远的,视线在两拨人之间交替。
“将这几人扣起来!”
“是!”几个手下动作迅速,两人扣一人,擒住作乱人的手扣住,那几人挣扎几下,看向为首那人,随后停止挣扎。
“带走!”他下达命令,又走到谭锦书身侧:“谭少爷,我等会细审。”
谭锦书抱拳:“多谢!”又在人群中寻找什么:“小二,去送送官爷!”他叫住的那人正好在账台记账,听见谭锦书吩咐,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将一袋银子塞进袖袋,跟着官兵们出去。
围观的人众多,门口也站了不少,事情解决了,谭锦书又招呼着众人:“大家都散了吧,明日云中阁酬宾,阁中所有吃食让价五成!”
“谭少爷大方!”
“明日我定来!”
“……”
人群纷纷退散,没人注意,有一人混迹在人群中,没有一丝表情地看完整场闹剧,最后随着人潮散去,消失在街头……
解决完事宜,谭锦书才回到贺卿身边,兰芷正拦着她的手,“小姐,你真的不能再喝了!”
贺卿紧紧握住杯子,挡住兰芷神来的手:“哎呀,没事,我酒量好得很!”
“噔——”
贺卿的头重重磕在桌边,没了声音。
“小姐!”竹夏赶忙跑过来,将她扶起:“兰芷,你怎么也不看着点儿小姐!”要是出了事可这么好,司马和夫人好不容易才盼回她,可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笑笑!”谭锦书握住贺卿的手臂,三指并拢,给她把脉,许久之后,他松了口气:“没事,就是喝醉了。”
随后看了眼竹夏,这丫头藏得挺深,似乎把兰芷那丫头也瞒住了,“带她去休息吧。”
兰芷和竹夏带着贺卿上了二楼,下面的狼藉很快便被收拾如初,食客们也继续谈笑吃酒,似乎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梦境一般。
谭锦书看着刚才贺卿吃过的那桌干果,笑笑什么时候喜欢吃这些东西了,她不是嫌弃懒得剥嘛?无奈摇头,笑笑她总想一出是一出,也许是他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