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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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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这些,书遇点开乌木章鱼的聊天窗口。这位科幻作家又发来了一份新的技术文档,里面详细论证了“信号稳定性指标”的数学模型。

书遇快速浏览,发现论证严谨,数据详实。她回复:【收到,已转技术团队。他们会在一小时内确认可行性。】

乌木章鱼秒回:【希望这次他们不要再用‘技术实现难度大’来敷衍我。】

书遇笑了,打字:【不会。这次的技术负责人很专业。】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而且,他和你一样,对科学细节有强迫症般的执着。】

这次乌木章鱼回了个【?】。

书遇没有解释。她关掉对话框,看向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晚上八点,办公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书遇处理完最后一份合同,关掉电脑。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她想起今天还没吃药。

从包里拿出药盒,就着冷水吞了药片。正要起身离开,手机震动了一下。

席惊年发来消息:【还在公司?】

【刚准备走。】

【等我五分钟,送你。】

书遇想拒绝,但手指顿了顿,最终回复:【好。】

五分钟后,席惊年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他看起来比白天更疲惫,领带松开了,袖口挽到手肘,手里还拿着笔记本电脑。

“代码泄露的事有进展了?”书遇问,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电脑包。

席惊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解决难题时,表情会放松一点。”书遇说,“虽然还是很严肃,但眉头不会皱得那么紧了。”

席惊年看着她,眼神温柔:“观察得这么仔细?”

书遇别过脸:“走吧。”

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着。轿厢的镜面墙壁映出他们的身影,席惊年比她高一个头,肩膀宽阔,站姿挺拔。

“今天按时吃药了吗?”他问。

“吃了。”

“午饭都吃完了?”

“……吃完了。”

“胃还疼吗?”

“一点点,好多了。”

一问一答,像某种默契的仪式。电梯到了地下车库,席惊年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身后,防止她绊倒。

这些细节,书遇都注意到了。

上车后,席惊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转过头看着她:“书遇,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

“《星域》上线前这一个月,可能会很忙。”他的声音很认真,“我可能经常加班,可能没时间好好吃饭,可能……顾不上你。”

书遇看着他:“所以?”

“所以,”席惊年顿了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每天早上给你带早餐,晚上尽量送你回家。其他的照顾可能做不到,但至少这两件事,我想坚持。”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斟酌过,不是命令,不是要求,是商量。

书遇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盛满疲惫却依然明亮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写满认真和期待的脸。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席惊年,你不用这样。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席惊年点头,“但我想这样做。”

“为什么?”

“因为……”他犹豫了一下,“因为十年前,我想做但没敢做的事太多了。现在,我不想再错过任何一件。”

书遇怔住了。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地下车库的灯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温暖的光晕。

“好。”书遇最终说,“但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按时吃饭,按时休息。”她看着他,眼神认真,“代码泄露的事要查,工作要做好,但身体不能垮。这是交换条件。”

席惊年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温暖,很真实,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

“好。”他说,“成交。”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夜晚的车流。书遇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夜景。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栾可发来的消息:【书遇姐,时序之杖老师把修改后的前三章发来了!这次特别正常!男主角爷爷真的是退休翻译,而且写得好有味道!】

书遇回复:【很好。明天上午开会讨论。】

发完消息,她侧头看向开车的席惊年。他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在街灯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席惊年。”她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的早餐,谢谢你要送我回家,谢谢……”她顿了顿,“谢谢十年前和现在,所有的坚持。”

席惊年的手微微收紧。他没有转头,但嘴角扬了起来。

“不客气。”他说,“这是我做过最正确的事。”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前方路还很长,风暴还未过去,但至少这一刻,他们都在彼此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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