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只发了一句:【晚上一起吃饭?】
书遇很快回复:【好。】
晚上七点,两人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餐馆见面。书遇点完菜,看向席惊年:“所以,事情解决了?”
“暂时告一段落。”席惊年简单说了陈聿的处理决定。
书遇听完,沉默了几秒:“陈聿董事长……很厉害。”
“嗯。”席惊年点头,“他有他的方式。”
“那你呢?”书遇看着他,“你累吗?”
席惊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累。但值得。”
菜上来了。两人安静地吃饭,像两个疲惫的旅人终于找到可以歇脚的地方。
“时序之杖老师的新书,”席惊年忽然说,“我看了。”
书遇抬头:“你看了?”
“嗯。第一章就看到凌晨。”席惊年笑了笑,“写得很好。特别是那个退休外交官爷爷,几句话就点出职场斗争的本质——‘所有斗争,到最后都是人心之争’。”
书遇没想到他真的会看:“我以为你不会看这种书……”
“为什么不会?”席惊年看着她,“只要是你做的项目,我都会关注。”
书遇的耳根微微发热。她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席惊年的声音很认真,“这次如果没有你稳住合作方,我们不可能撑过来。”
“我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不。”席惊年摇头,“你做的,远远超过分内。”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餐馆里人声嘈杂,邻桌的情侣在说笑,后厨传来炒菜的声音。但这些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外,他们之间只有安静。
“书遇。”席惊年开口。
“嗯?”
“等《星域》上线后,”他看着她,眼神温柔,“我们休个假吧。去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息几天。”
书遇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就……我们两个人?”
“如果你愿意的话。”席惊年说得很自然,“如果你觉得太快,也可以叫上姚齐他们……”
“不用。”书遇打断他,然后意识到自己回答得太快,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两个人就好。”
席惊年的眼睛亮了起来:“好。”
吃完饭,席惊年送书遇回家。到公寓楼下时,书遇刚要下车,席惊年忽然叫住她。
“书遇。”
她回过头。
席惊年从后座拿出一个纸袋:“这个,给你。”
书遇接过来,打开一看,愣住了。里面是一套精装版的《朝堂之外》,扉页上有时序之杖的亲笔签名和寄语。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是席惊年刚劲的字迹:
【给最专业的版权代理,和最值得信赖的战友。——席惊年】
书遇看着那张卡片,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你怎么……”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今天去书店买的。”席惊年说,“觉得你应该会想收藏。”
书遇抬起头,看着他。路灯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温柔的影子。他的眼睛很亮,里面盛满了她不敢深究的情绪。
“席惊年,”她轻声说,“谢谢你。”
“不客气。”席惊年笑了,“快上去吧,早点休息。”
书遇点点头,推开车门。走出几步后,她回过头,看见席惊年还坐在车里,目送着她。
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进公寓。
电梯里,她抱着那个纸袋,感觉心里某个地方,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融化。
回到家,她把书小心地放在书架上,然后拿出手机,给席惊年发了条消息:【我到了。】
席惊年秒回:【好。做个好梦。】
书遇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她走到窗边,看向楼下。席惊年的车还停在那里,没有开走。过了几分钟,车灯亮起,缓缓驶离。
书遇站在窗前,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才拉上窗帘。
她拿出手机,点开栾可发来的那张销量统计图,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与席惊年的聊天窗口,打字:【《星域》一定会成功的。】
几秒后,席惊年回复:【我知道。因为有你在。】
书遇看着这句话,感觉心里某个角落,终于彻底软了下来。
窗外,夜色正浓。
但这一次,她知道,黎明不会太远。
因为有些人,有些事,值得等待,也值得相信。
而她和席惊年,正在一起走向那个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