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而我的未来里,希望有你。”
书遇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抬起头,对上席惊年的眼睛。那双总是深邃难辨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
“席惊年,”她轻声说,“我们现在这样……算是什么?”
问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太直白,太冒进,太不像她。
但席惊年没有回避。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算是我在认真地、一步步地走向你。”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席惊年退后半步,恢复了平时的距离感,但眼神依然温柔:“走吧,吃饭。下午还要继续工作。”
午饭时,书遇收到了栾可的微信轰炸。点开一看,满屏都是兴奋的表情包。
【书遇姐!爆了爆了爆了!】
【《朝堂之外》首周销量破纪录了!出版社刚打电话来,说要加印十万册!】
【时序之杖老师说要请我们团队吃饭!点名要你必须在场!】
书遇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扬起。她截图发给席惊年:【好消息。】
席惊年秒回:【看到了。恭喜。】
【是你的那句话帮了大忙。】书遇打字,【‘所有斗争,到最后都是人心之争’。时序之杖老师把这句话写在了新书的后记里,说这是整个故事的灵魂。】
【那不是我说的,是他书里写的。】
【但你是第一个看出来的。】
席惊年回了个笑脸:【所以,这算是我俩联手打造的畅销书?】
书遇笑了:【算。】
放下手机,她看向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城市的节奏一如既往,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下午回到公司,书遇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同了。技术部那边依然忙碌,但笼罩多日的压抑感消散了许多。姚齐甚至哼着歌从她办公室门口经过,被关清姿笑着拍了一下。
【书遇姐,】林星然发来消息,【时序之杖老师问,能不能把他的新书和《星域》做个联动?他说可以写个番外,让男主角玩《星域》……】
书遇回复:【可以探讨。让他先出个方案。】
刚处理完这件事,乌木章鱼的邮件又来了。这位科幻作家发来了一份长达二十页的文档,详细论证了《星域》中“人造行星”设定的科学可行性,并附上了三篇最新发表的学术论文。
书遇一边看一边笑,回复:【收到。已转技术团队,他们会认真研究。】
这一次,她不再感到压力,反而有种久违的、纯粹的愉悦感——那种和一群认真的人,一起做一件认真的事的愉悦感。
晚上七点,书遇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关掉电脑。手机震动,是席惊年发来的消息:【加班吗?】
【刚结束。你呢?】
【还要一会儿。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我打车回去。】
【到家告诉我。】
【好。】
书遇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经过技术部时,她透过玻璃门看见席惊年正和姚齐他们讨论着什么,白板上写满了复杂的公式。
她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看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家,书遇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家居服。她打开冰箱,看到里面还放着席惊年前几天买的酸奶和水果,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拿出一盒酸奶,坐到沙发上,点开了时序之杖的新书电子版。翻到后记那页,果然看到了那句话:
【感谢我的责编书遇老师,在无数次修改中从未放弃。更要感谢一位朋友,他在阅读初稿时指出,所有斗争到最后都是人心之争——这句话,成了整个故事的基石。】
书遇看着这段话,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手机震动,席惊年发来消息:【我这边结束了。你到家了吗?】
【到了。你呢?】
【刚出公司。明天上午九点,最后的技术评审会。如果通过,《星域》就可以按原计划上线了。】
【会通过的。】书遇打字,【我相信你们。】
【谢谢。】席惊年停顿了几秒,【书遇。】
【嗯?】
【新书我看了,后记写得很好。】
书遇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你看到了?】
【嗯。看到那句话的时候,我在想……】他没有说完。
【想什么?】
【想十年后的今天,我还能坐在你身边,看你编辑的书,和你一起经历这些事,真好。】
书遇看着这条消息,感觉喉咙发紧。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只回了一句:【我也觉得,很好。】
发送后,她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远处的高楼在夜色中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像一座座沉默的堡垒。
她知道,明天还有硬仗要打。技术评审会、项目上线、市场检验……每一步都充满未知。
但此刻,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她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