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钢琴陪我谈了一天,
“睡着的大提琴,安静的旧旧的……”
他唱得不算专业,但很认真。没有刻意炫技,只是平静地叙述。昏暗的灯光里,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书遇身上。
书遇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和音乐的节拍重合。
“你要我说多难堪,我根本不想分开,
为什么还要我用微笑来带过……”
唱到这一句时,席惊年的声音微微发颤。他看着她,眼神里有太多她读不懂的情绪——温柔,克制,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书遇别过脸,但眼角余光还能看见他。屏幕的光在他侧脸上流动,像水波,像时光。
一曲终了,包间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姚齐吹了声口哨:“老大深藏不露啊!”
席惊年放下话筒,回到书遇身边:“怎么样?”
“很好听。”书遇轻声说。
“那以后,多唱给你听。”
这句话说得很轻,几乎被包间里的音乐淹没。但书遇听清了。
她转过头,看着席惊年。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很亮,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好。”她说。
接下来是游戏时间。姚齐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抽到最小牌的人要么回答问题,要么完成大冒险。
第一轮,最小的是林星然。她选了真心话。
“初恋是什么时候?”栾可问。
林星然脸红了:“大学……大二的时候。”
“哇,详细说说!”
“没什么好说的,”林星然声音越来越小,“就……谈了三个月,他出国了,就分了。”
气氛一下子有些伤感。关清姿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下一轮!”
第二轮,最小的是陈之栩。他选了真心话。
“最近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姚齐坏笑着问。
陈之栩想了想:“上周去美术馆,看到一个女生在临摹梵高的《星空》,画得特别好。我鼓起勇气去搭讪,结果发现她是美院的教授,比我大八岁……”
“姐弟恋啊!可以可以!”
“可以什么啊,”陈之栩苦笑,“人家根本没理我,说完‘谢谢’就走了。”
众人都笑起来。
第三轮,最小的是书遇。
她看着手里的牌,犹豫了一下:“真心话吧。”
“我来问我来问!”栾可举手,“书遇姐,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书遇,包括席惊年。
书遇沉默了几秒。包间里只有背景音乐在流淌,轻柔的钢琴曲。
“靠谱的,”她最终开口,声音很轻,“有责任心的,能理解我的工作的。”
“还有呢还有呢?”
“没有了。”书遇摇头,“就这些。”
“这么简单?”姚齐不信,“比如外表呢?身高呢?性格呢?”
“那些都不重要。”书遇说,“重要的是,两个人在一起,能彼此支持,彼此成就。”
她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席惊年看着她,眼神温柔。
“说得好!”关清姿鼓掌,“这才是成熟的爱情观!”
游戏继续。后面几轮,有人选了真心话,有人选了大冒险——姚齐被要求给老婆打电话说“我爱你”,沈安元被要求模仿猫叫,陈之栩被要求跳女团舞。
包间里笑声不断。
晚上十一点,聚会接近尾声。大家都有点累了,瘫在沙发上聊天。
“真不敢相信,”姚齐感叹,“一个月前我们还焦头烂额,现在居然能在这里唱歌。”
“是啊,”沈安元点头,“《星域》马上要上线了,感觉像做梦一样。”
关清姿看向席惊年:“老大,你说我们能成功吗?”
席惊年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我们已经成功了。”
“啊?”
“经历了这么多波折,团队还在,项目还在,大家都还在。”席惊年说,“这就是成功。至于市场表现——那只是锦上添花。”
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那份坚定。
“说得对。”书遇轻声接话,“有些胜利,不在结果,在过程。”
席惊年看向她,两人相视一笑。
那一刻,包间里的喧嚣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他们,和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
十一点半,大家陆续离开。席惊年送书遇回家。
车上,两人都很安静。快到公寓时,席惊年忽然开口:“今天开心吗?”
“开心。”书遇点头,“很久没这么放松了。”
“那就好。”他顿了顿,“以后,我们可以经常这样聚聚。不一定是团队,就……我们,和几个朋友。”
书遇明白他的意思。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轻声说:“好。”
车停在公寓楼下。书遇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席惊年叫住了她。
“书遇。”
她回过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这个,给你。”
书遇愣住了:“这是……”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席惊年说,“就是……觉得适合你。”
书遇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细细的手链,银色的链子上串着一颗小小的、星星形状的吊坠。星星中间镶着一粒极小的蓝宝石,在车内灯的映照下,闪着微光。
“这是……”
“《星域》的概念设计师做的,”席惊年解释,“限量版,只有核心团队有。我觉得……你会喜欢。”
书遇看着那条手链,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我帮你戴上?”席惊年问,声音很轻。
书遇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席惊年接过手链,小心地解开搭扣。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腕时,两人都顿了一下。
然后他仔细地扣好搭扣。手链很细,星星吊坠正好垂在她手腕内侧,像一颗悄悄许下的愿望。
“好看。”席惊年说。
书遇抬起手腕,看着那颗小小的星星。车窗外路灯的光照进来,在蓝宝石上折射出温柔的光晕。
“谢谢。”她轻声说。
“不客气。”席惊年笑了,“早点休息。”
她抬起手腕,对着窗外的月光,轻轻转动那颗星星,星星闪着微光,像在回应。
窗外,夜色温柔。
而她的心里,有一颗星星,终于找到了它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