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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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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算是在一起了吗?

婚礼在哪里办比较好?

孩子叫什么名字?

要不要现在立刻告白?

不对,刚才那个吻算不算告白?

如果算的话,我是不是应该立刻回应?

如果……

……

“席惊年?”书遇的声音把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出来。她已经退回了原来的距离,脸比刚才更红了,但眼神很亮,带着一点点的……得意?

“你……”席惊年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他清了清嗓子,重新尝试:“你刚才……”

“嗯。”书遇点头,很坦然,“我亲你了。”

她说得这么直接,这么自然,反而让席惊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所以,”书遇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笑意,“现在我们可以确定,我们是在约会了吧?”

席惊年的大脑再次宕机。几秒钟后,他猛地回过神,用力点头:“可以!当然可以!非常确定!”

他的反应太过激动,把书遇逗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嘴角有两个很浅的梨涡,是席惊年从未见过的明媚模样。

“你笑起来真好看。”他脱口而出。

书遇的脸更红了。她别过脸,假装继续洗碗,但手上的动作明显乱了节奏。

席惊年看着她微红的侧脸,心里那个“自我攻略”的开关彻底打开了。

她喜欢我。

她真的喜欢我。

她主动亲我了。

!!!

……

那下一步是什么?

正式告白?

对,一定要正式告白。不能这么草率,要盛大,要浪漫,要让她记一辈子。

鲜花要有,蜡烛要有,戒指……戒指是不是太早了?

不对,可以先准备着,万一用得上呢?

地点选哪里?餐厅?海边?还是……

“席惊年,”书遇的声音再次打断他的思绪,“你再不擦碗,水要滴到地上了。”

席惊年低头一看,自己手里还拿着那个擦了一半的碗,水珠正顺着碗沿往下滴。他赶紧拿起毛巾,手忙脚乱地擦干。

等收拾完厨房,已经快凌晨一点了。窗外的雪渐渐停了,地面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

“我该走了。”席惊年说,但脚步没有动。

“嗯。”书遇点头,“路上小心。”

两人站在玄关,距离很近,但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温暖而暧昧。

“书遇。”席惊年又开口。

“嗯?”

“刚才那个吻,”他看着她,眼神认真,“我可以……还给你一个吗?”

书遇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但她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席惊年上前一步,低下头,很轻很轻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不像书遇刚才那样迅速,而是停留了几秒,带着珍视和温柔。

“晚安。”他说,声音很轻。

“晚安。”书遇的声音也有些哑。

席惊年终于转身离开。关上门后,书遇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刚才被亲吻的额头,感觉那里还有温热的触感。

她走到窗边,看着席惊年走出楼栋。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在雪地里站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向她窗户的方向。

书遇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躲进窗帘的阴影里。但她看见,楼下的席惊年忽然举起双手,对着天空,比了个大大的心形。

然后他好像意识到这个动作有点傻,赶紧放下手,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看见,这才匆匆上车。

书遇看着那辆车驶离,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而此刻,车里的席惊年正在给姚齐打电话。

“喂?老大?测试跑完了,一切正常……”姚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不重要。”席惊年打断他,“我问你,北江最贵的餐厅是哪家?”

“……啊?”

“最贵的,最浪漫的,最适合告白的餐厅。”席惊年一字一句地说,“现在,立刻,告诉我。”

电话那头的姚齐彻底清醒了:“老大,你终于要告白了?!”

“别废话,快说。”

“呃……我想想,有家法餐厅不错,在顶楼,能看江景。还有家日料,特别难订。对了,最近新开了家意大利餐厅,主厨是米其林三星……”

“都要。”席惊年说,“帮我全部预约,明天……不,后天晚上。”

“全部?!老大,你知道那些地方多贵吗?”

“不重要。”席惊年重复道,“重要的是,要盛大,要浪漫,要让她记一辈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姚齐憋笑的声音:“老大,你是不是……有点太紧张了?”

“我没有。”席惊年立刻否认,“我只是……在认真规划。”

“好好好,认真规划。”姚齐忍着笑,“那需要我帮你准备鲜花吗?蜡烛呢?要不要请个乐队?”

“……乐队就算了。”席惊年想了想,“但鲜花要最好的。蜡烛……蜡烛可以有,但要注意安全。”

“明白明白。”姚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老大,你这恋爱谈得……跟打仗似的。”

“你不懂。”席惊年认真地说,“这是战略。”

挂了电话,席惊年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空无一人的街道。雪后的城市很安静,路灯的光在积雪上反射出温柔的光晕。

他想起书遇刚才那个吻,想起她微红的脸,想起她眼睛里的笑意。

然后他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从这场初雪开始。

从今夜开始。

从此刻开始。

他要正式地、盛大地、不留遗憾地,走进她的未来。

而第一步,就是一场完美的告白。

他已经在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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