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惊年的心脏猛地一跳。
书遇抬起头,看着他:“你知道我什么时候确定自己的心意的吗?”
席惊年摇头。
“是在新河,我妈妈来找我的那天。”书遇轻声说,“你站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那时候我就想,如果以后的人生里,能有这样一个人,在我最脆弱的时候陪着我,那就够了。”
她顿了顿:“而这个人,我希望是你。”
席惊年的眼眶突然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书遇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席惊年立刻要站起来,但她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着。
然后她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就像初雪那夜,他亲她的那样。
“你的文件我收下了。”她退后一步,眼睛亮晶晶的,“但我不需要你的财产证明,不需要你的征信报告,更不需要你的承诺书。”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我只需要你。席惊年,我们在一起吧。正式的,认真的,以结婚为前提的那种。”
席惊年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窗外的夜景在他眼中模糊成一片光晕,只有书遇的脸是清晰的,明亮的,真实的。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动作有些急,甚至撞到了椅子,但他不在乎。
“好。”他的声音在颤抖,“好,我们在一起。正式的,认真的,以结婚为前提的。”
书遇在他怀里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那你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吗?你抱得太紧了,我喘不过气。”
席惊年赶紧松开,但手还握着她的手,不肯放:“对不起,我……”
“不用道歉。”书遇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抬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润,“我喜欢你这样。喜欢你为我紧张,喜欢你为我准备这么多,喜欢你……这么认真。”
席惊年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书遇,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也喜欢我。”他轻声说,“谢谢你也想和我有一个未来。”
窗外,城市的灯火如星河般流淌。包厢里很安静,只有他们彼此的心跳声。
良久,席惊年才想起什么:“对了,还有花。”
他从包厢角落的花架上拿起一束花——是黄玫瑰,用牛皮纸简单包扎,和上次她送他的那束一模一样。
“我记得你喜欢这种。”他说。
书遇接过花,低头闻了闻,笑了:“你还记得。”
“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记得。”
侍者适时地敲门进来,送上了香槟。金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泛起细密的气泡,像此刻他们心中翻涌的喜悦。
两人碰杯,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为了我们。”席惊年说。
“为了未来。”书遇说。
他们喝下香槟,相视而笑。那笑容里有羞涩,有甜蜜,有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饭后,席惊年送书遇回家。车停在公寓楼下时,他没有立刻让她下车。
“书遇,”他看着她,“下周六《星域》上线,公司有个庆功派对。你……愿意作为我的女伴参加吗?”
他说得很正式,像是某种仪式。
书遇点头:“好。”
“那之后呢?”席惊年问,“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你想做什么?”
书遇想了想:“其实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好。”
这句话比任何情话都动听。席惊年握住她的手,很轻很轻地,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吻。
“那就交给我安排。”他说,“我会准备好一切。”
书遇笑了:“你已经准备得够多了。”
“还不够。”席惊年认真地说,“对你,永远不够。”
书遇看着他,忽然想起那文件夹里的一句话:【我会努力成为配得上你的人】。
她想告诉他,他已经足够好了。好到她觉得幸运,觉得感恩,觉得这十年的错过,或许都是为了此刻更美好的重逢。
但她没有说出口。有些话,不需要说,时间会证明。
她只是倾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晚安,席惊年。”
“晚安,书遇。”
她推开车门,抱着那束花走进公寓。席惊年坐在车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栋里。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姚齐发了条消息:【成功了。】
姚齐秒回:【!!!我就知道!恭喜老大!所以是哪个餐厅的功劳?法餐?日料?还是意大利菜?】
席惊年:【都不是。是我的功劳。】
沈安元:【好自恋……】
关清姿:【老大你有这个资本!!!】
陈一栩:【恭喜老大守得云开见月明!】
……
发完消息,他靠在椅背上,看着书遇家的窗户。灯亮了,又过了几分钟,熄灭了。
他坐在黑暗里,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傻,但很开心。
他想,从今天起,他的人生有了新的目标,不是项目上线,不是职位晋升,不是财富积累,而是让书遇幸福。
尽他所能,用他所有,让她幸福,而他会为此,奋斗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