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山车咔哒咔哒在上升,身边的人在开心地科普:“听说百米下坠就好像从33层的房子上跳下去,来过的都说这辈子没有遗憾了哈哈哈哈。”
周屿川:“……”
强劲的风呼啸而过,搭载着上一批乘客的过山车上传来重重叠叠如同鬼魂交响曲的尖叫声。
明明现在是白天,他却感觉眼前已经开始变黑了,像是地狱在召唤。
其实他对百米高空下坠并没有什么恐惧感——但这个安全带真的安全吗?!
过山车在咔哒咔哒地升高后非常贴心地停留在了最高点,让所有游客能非常直观地看到百米高的风景。
下一秒。
游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羌浅:“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过山车的俯冲中,兴奋恐惧的尖叫声和兴奋兴奋的哈哈声重叠在一起。
在短短几十秒的时间里在场的众人经历了百米坠落、屁股长时间离座位三厘米的360°滚筒洗衣机式旋转。
在羌浅和周围游客的带动下,周屿川最终没忍住地一起大喊出来,下车后感觉有种清空了情绪的开心。
“要去玩鬼屋吗?”身旁的少女眼睛闪亮地发起了推荐。
周屿川笑着说:“好。”
于是接下来一上午的时间,两人几乎把游乐园里刺激的项目玩了个遍。
在鬼屋里被真人扮演的恶鬼吓到嗷嗷叫,手牵手快速跑,接着进行了大摆锤、海盗船、水上过山车等一系列刺激项目,时间很快到达了11:20。
上午的最后一个目的地是摩天轮。
周屿川大概是玩得放开自我了,这会儿衣服扣子松开了两颗,慵懒地靠在身后的椅子上,脸上是放松自然的笑。
摩天轮外的世界一点点变远,落在对方的眼里。羌浅赏心悦目地看着,手上喝着还剩一半的奶茶:“下午要继续在游乐园逛吗?”
周屿川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他转过头,从外面的风景,到面前的少女。
非常久违的,他什么都没有想的和对方玩了一个上午,虽然游乐园里还有不少有趣的地方,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你对射击游戏感兴趣吗?”周屿川问。
“弓箭?”
食指中指伸展,拇指竖起,周屿川说:“枪。”
羌浅瞬间来劲了,身体微微前倾着,表示自己很感兴趣。
“10区有一家经营了15年以上的射击馆,除了常规的射击练习室,每天都进行着‘生存战’的实战游戏——当然,子弹只是颜料弹,没有杀伤力,击中后只会留下可以通过特殊手段洗掉的彩色液体。”
对方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当然,既然是子弹,哪怕说是没有杀伤力,被打到关键的地方也会痛。”
“要去吗?”他问。
“当然!”羌浅兴致勃勃。
摩天轮升到了最高处。
“在那之前。”周屿川指着窗外,引导着对方看过去。
下一秒,七彩的烟花炸响空中,一横一横的组成了烟花的形状,然后从烟花转为彩色的云雾,奇迹的组成了‘浅’字。
耳边传来烟花点燃的声音。
羌浅转过头,看着递到面前,闪烁着金色碎光的手捧烟花。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希望你喜欢。”周屿川声音温柔地说。
羌浅接过手捧烟花,泪眼汪汪:“这还是我回家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收到礼物,你真是个好男人。”
周屿川:“……”
这种反应,着实不在他的想象范围里。
不过,还真是奇妙。
周屿川看着开心和手捧烟花一起拍照,拍完单人照又溜到他身边一起比耶拍合照的少女,发自内心地笑着将自己、羌浅和烟花定格在了她的终端里。
他原本以为从18区来到繁华世界的少女会因缺爱与自卑,从而高傲、敏感。
但对方……
周屿川低头,看着发朋友圈说和喜欢的人一起玩摩天轮啦的羌浅。
足够坦然,全盘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