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说,那声音无可奈何的指责她:“你还无聊,你前些日子是不是去人间了,还教了个凡人吸收天地灵气,越过了冥界,仙界,直接就可以修仙入魔了。”
“如今他在人间开宗立派,人间多了修仙之人,格局又会大变。”说到最后,语气是难掩的忧虑。
楚沨一听,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扬了扬下巴,脑子里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着。
“是吗?他这么厉害的,我只是看他总受欺负,心地又是极好的,想让他小小的报复回去嘛。凡间有些人的嘴脸太难看了,我看不过去呀。”
那声音讽道:“你是看不过去了,你且等着吧,这些年人间可得乱着呢,有你好一番热闹看。”
“是吗?”楚沨一听果真兴奋极了,满眼期待的说:“那我到时候再去看看。这些凡人倒是比我想象中有本事。”
“你,你还真是......”那声音听她毫无悔改之意,半是无奈,半是劝诫的说:“你忘了父神从前和你说什么了,我是不是也一再告诉过你,你爱四处游玩这本没什么,就是不要随意插手旁人的事情,有热闹你在旁边看看就得了,因果循环,总是报应不爽的。”
楚沨一听他这么说就烦,挥了挥手:“诶,我还是去昆仑山看看吧,趁着这小孩儿还小,带着他出来溜溜。”说完,楚沨便化成一阵风向着昆仑山的方向去了,只留下一片叶子折的船,安静的停泊在石桌上。
“诶——”那声音来不及叫住她,只能兀自感叹,“我从未见过像她这般情绪丰富,恣意张扬的神。”
而它转眼看向眼前神情淡漠的沧澜时,它不禁想起它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双眼睛清澈又干净,糯声问它:“你是谁?”
它是谁?
有时候它也会这样问自己,它到底是谁?
有灵无形,穿梭在这三千世界中,只有清虚境之主才知道它的名字。它懂这世间诸多情感,能够感知到,自己本身却无法拥有。
“我是清虚,是世界之灵,我将会在这清虚境中,一直陪伴着你。”
这时候,它难得开始质疑父神的决定,用天地规则之力强行唤醒了她,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清虚。”沧澜没什么情绪的唤它,淡声道,“你面对她的时候,话太多了。”
清虚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那只小船,出声反问:“沧澜,她很特别,不是吗?”
沧澜并不应话。
清虚悠悠的叹道:“这清虚境,数十万年来,除了父神和你,也就她常来陪我说说话了。从前父神还偶尔去瀛洲逛逛,再与我闲聊几句,你看你啊你,半天也憋不出来一个字儿。”
“哦,是吗,你时常窜到这三千大世界,九千小世界里,看他们的热闹,还不够?只是你比她懂规矩罢了。”沧澜淡声打断它对自己的控诉。
清虚是真的喜欢那个和它一样爱看热闹的小孩儿,清虚看沧澜一点不着急的样子,焦急的说道:“不是,你看她这样肆意妄为,真不准备拦着点吗?她不清楚擅自插手这些事情的后果,你该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你怎知她是不清楚?”沧澜抬眸望向池中,眸光定定的直视着清虚,明明没有实体,清虚却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僵住了。
“她......”不知怎的,看见沧澜的这个眼神,清虚竟一下不知如何反驳。
看它语塞,沧澜直接道:“你放心好了,要怎么做她心里最清楚不过,况且她想做什么谁又拦得住呢?”
清虚沉默了。
“谁种的因,那就谁尝那个果,这些话,此后不必再说了。”这番交谈最后以沧澜的一语落定为结。
风走了,清虚境再度寂静了下来。
昆仑山上,楚沨一落地,便感受到了料峭寒意,入眼是一片白,天上还飘着小雪。这昆仑山的雪像是怎么都下不够似的,千年万年的下着,楚沨早就不爱来这里玩儿了。想到此行的目的,她径直朝着山顶的木屋走去。
未曾想门前竟然还立了一个雪人,果然是孩子心性,比那些大人好玩儿多了,想到这儿,楚沨脚步更轻快了。
入眼的木屋并没有门,就一间屋子,房间里的东西也是一览无遗,就一块木板,应该是床。
楚沨已经把人当自己玩伴儿了,看见这屋子,不禁蹙眉:“翠微到底来没来啊,这环境那小孩儿怎么住啊。”
这时候的楚沨已经忘了她口中的小孩儿也是一个古神,而非人间那些肉体凡胎的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