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鲛族不能成神,也未曾听闻有神来到鲛族……
这气息陌生,不是楚沨的。
翠微松了一口气,细细思索起来。
想起来前些日子好像有一只妖在此渡劫,难道海螺里的不是“新生”而是“新神”吗?
有人来了,翠微隐匿了身形,躲在房间的一角。
“吱——”
是洲越推门进来了,他看着润生躺在床上,并无苏醒的迹象,海心焰仍旧炼化着那只妖的神格,想到刚刚见过的翠微,心中越发不安。
洲越回头问道:“公主的血呢?送来了吗?”
身后的男鲛人低头答道:“沛玲已经去取了。”
不多时,一位女鲛人端着一碗血来了,想来就是沛玲了。
“王上,公主的心头血取来了。”
洲越看了一下那碗鲜红的血液,沉声吩咐:“喂少主喝下。”
“是。”沛玲应下后,默默上前替润生喂血。
洲越看了眼床上昏迷的儿子,又想起陌生的女儿,不请自来的翠微,只觉得鲛族的天真的要变了。
“流珵,少主还要多久才能醒来?”
左侧的男鲛人答道:“此法凶险,需要循序渐进,想来还要些时日。”
洲越闻言,想到翠微的话,沉着脸下令:“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明日一定要让少主醒来。”
“这……”流珵一脸为难,但洲越的脸色又是那样的差,他根本不敢反驳,只好勉强应下:“是。”
说完洲越便走了,房中的其他人也陆续出去了。
翠微走近润生的床边,正欲动作,就感知到耳畔似有风动,她立刻抬手,话语未出,术法先行:“谁?”
“嘘。是我,一会儿将鲛人引来就不好了。”楚沨挡住了翠微的攻击,连忙出声。
翠微没想到在此处和楚沨碰面,急忙问道:“楚沨?你跑哪里去了,你若见到人了就先回去。”
楚沨一听就不依了:“我为何要先走,别看着这海底如今风平浪静的,实则暗流涌动,热闹得很呢,不是吗?”
翠微见她也有所察觉,知道事情不完,她是不会走了,无奈道,“随你,只是你看看便好,他族之事,你莫要插手。”
楚沨不以为意,吊儿郎当道:“看心情。”
翠微气结:“你!”她向来沉稳,也就楚沨常常将她气得跳脚。
“我以为你只会堂堂正正的拜访,询问一二便算了,没想到你也会偷偷摸摸的来夜探别人的寝殿啊~”楚沨没想到在此处能碰到翠微,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满脸促狭的说道。
被楚沨当场逮住,翠微也还是那副稳重模样:“鲛族多有隐瞒,我只得另寻他法。你没发现那海心焰中似乎有神的气息吗?此事不简单。”
“发现啦,怎么,你怀疑鲛族弑神?”楚沨漫不经心的问,只是说到弑神的时候,眸光露了几分锋芒。
翠微一向严谨,摇头警告:“无凭无据,不可随意定论。”
楚沨仿佛是鲛族的一份子一样,剖析着他们的心理,悠悠的说道:“都说鲛族是侍神者,但神近在咫尺却又无法企及,万年的寿命虽然已经很长了,但是别说神界了,在仙界妖界都算早夭的,他们心生不满,想寻找一些法子打破桎梏,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侍神与弑神也就一字之差。”说到这里,楚沨声音虽轻,但其中意味翠微却都知晓。
翠微不想和楚沨争辩弑神一事,开口道:“在这里凭空猜测也没用,随我去看看那少主吧,他的昏迷肯定不是修炼导致的。”
楚沨一副了然的模样,轻声说:“当然,不然我来这里做什么,只是比起他,我对他妹妹更感兴趣一些,那个小美人……”
翠微一听楚沨又要开始胡扯,皱眉打断道:“去看少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