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泪确实功效逆天,不过楚沨功力深厚,也并无顽疾,更没有什么毒物能够毒倒她,长长见识就行了,世间少有她想求的。也正是因为她无所求,所以无所惧,才能一切行事全凭喜好,恣意快活。
楚沨感叹一句之后,立刻又问道:“那你兄长又是为何昏迷不醒,连神力输入都未有半分反应,若只是走火入魔,早就该醒了,偏偏连我也查不出缘由,公主可真是好手段啊。”说到最后,楚沨又由衷的赞叹了一句。只是落到漓华耳中时,又是另一种滋味了。
漓华见她并未纠缠胭脂泪,来不及松一口气,就又来了一个难题。
漓华眼见瞒不住,也不想再装了,眼前的人目光锐利似刀刃,轻易就剖开了她伪装的华丽又柔弱的外表,一刀一刀扎在她真实又贫瘠的心里,左右她心里早就千疮百孔了,也不差这几刀。
漓华直起身形,目光不再闪躲,直视着楚沨,带着一丝得意,下巴微扬,像是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终于能给大人炫耀自己得意的作品。
只是这十二分的倔强才撑起一根傲骨,难免让人唏嘘。
“兄长的昏迷,的确不是因为走火入魔,而是因为他吸收了黄粱草。”
“黄粱草?”楚沨轻笑,“这可是瀛洲才有的东西,自父神以弱水分隔了瀛洲之后,万年来,我从未听闻有人出入过瀛洲。”
前几日刚从瀛洲出来的芫瑶,当然不算,时间对不上,二人也更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你亦是从未离开过沧澜海,怎么会有黄粱草?”
漓华却笑了,说不清是真的开心还是自嘲:“当然是因为上天眷顾我啊。我幼时在一处废弃的宫殿的一角寻到的,放在一个漆黑的雕花盒子里。”
楚沨一听,几乎是瞬间,她的脑海中就浮现了两个词:悬月宫,清歌。
见楚沨沉默了,漓华又赶紧解释道:“只有一小株,我已经用完了。”
楚沨并不在意,嗯了一声,想了想,又问道:“那个盒子还在吗?”
漓华怔愣了一下,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起那个盒子,下意识问道:“什么?”
楚沨耐心的再次张口,细细问道:“那个装黄粱草的雕花盒子,还在吗?”
话题歪到了十万八千里,漓华一时有些怔然,愣愣的回道:“在的。尊者若是需要,我这就让涪陵去取来。”
楚沨有些出神,她已经陷入了模糊的回忆中,听到漓华的话,只是随意“嗯”了一声,以作回答。
那个盒子对漓华来说并无用处,若是此刻能用它讨了楚沨的欢心的话,对她来说也是有益无害的,漓华挥手让涪陵回去取盒子。
须臾,楚沨回了神,看了看漓华,缓缓问出她的第三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这窃取神格的法子,你从何处知晓的?还是你自创的?毕竟之前从未听闻有这种事情发生。”
漓华摇了摇头,温声说:“也是从那个废弃宫殿里寻到的。”
“什么?”
楚沨的从容一时破了功,清歌在探寻如何窃取神格,为什么?
楚沨的反应太大,漓华一时也有些好奇,出声问道:“尊者认识那个宫殿的主人吗?”
楚沨沉思着,一边想着一会儿要亲自去那处宫殿看看,当年的事情或许还有隐情,一边敷衍道:“嗯,一个故人。”
漓华还想再问,楚沨已经回了神,难得认真道:“你该知道这个法子从前没有人做过,不一定会成功。”
漓华神情矜傲,正色道:“前无古人,后不一定没有来者,若是人人都怕担风险,这世上该会少许多有趣的东西。”
楚沨神情玩味:“不错,本尊很欣赏你,有野心,也懂得蛰伏,而且脑子很清醒。”
漓华得意的笑了笑:“尊者谬赞。”
“本尊也很想看看,你这窃取神格的逆天之举能不能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成功。”看楚沨一副拭目以待的样子,漓华便彻底放下了那颗悬了半晚的心,楚沨不会插手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