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关切问道:“令郎如何了?”
不知道昨夜楚沨究竟闹了哪出。
洲越笑了笑,似乎了却一桩心头大事:“托尊者的福,今晨刚刚醒来,只是医师说还需要静养,怕是不方便探望。”
翠微眸光一冷,随即又散开,淡笑:“如此,令郎苏醒了就好,那本尊就先回三十三重天了,不然案上的茶要煮干了,若是不小心烧了本尊的洞府可怎么办。”
“恭送尊者。”
洲越恭恭敬敬送走了翠微,然后立刻将海心焰放了回去。
尊者定然已经发现了什么,也确实未曾插手,只是临走前好端端的为何提起她煮的茶,是在提醒他小心玩火自焚吗?
翠微没有真的离去,又悄悄去寻了楚沨,在一个她并不希望见到楚沨的地方。
翠微看了一眼楚沨的身影,转而望着眼前的虚空,好似看见了万年前那座漂亮热闹的悬月宫:“你不是说,再也不想来这里了吗?”
“悬月宫呢?鲛王的女儿说,她小时候进去过,我为什么看不见?”楚沨的情绪比翠微想象中冷静,但是心里在想什么就不知道了。
翠微难得说笑:“父神之前下了禁制的,他说,楚沨与狗不得入内。”
楚沨转头看着翠微,皱眉问道:“你和狗有仇吗?为什么这么骂它。”
翠微被楚沨的回答呛住,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二人视线对上,顿时相视而笑。
楚沨难得可以说教,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你啊,不适合说这些玩笑话,你看,我若不配合你,多尴尬。”
翠微见她笑了,也放松了些:“怎么突然来了这里?”
从前她想来就来的地方,如今哪怕看看都要寻个缘由。
楚沨没有回答,反而就着之前的话说了起来:“不过这个回答,我还是从予生那里学来的,从前予生惹了清歌生气,清歌就这么说,不让他进来,不过他嘴甜,脑子转得快,三两下就哄得清歌放了他进来。”
翠微也想起了从前他们的模样,确实热闹,眉眼都带了笑意:“你如今这个模样,都是被予生带野了的。”
“所以,为什么我不过闭关修炼了一段时间,这世间除了你我,再没有人记得清歌了,予生也堕了神,被父神困在了瀛洲无烬山。”
“翠微,你到底要如何,才能告诉我?”
楚沨最后的一句话竟然带了一丝乞求,不过翠微并不惊讶,楚沨刚出关的时候,接受不了这一切,找她,找父神,自己查了许多年,最后也不得不放弃。
这么多年了,翠微以为她不再执着了,原来不过是隐藏了起来。
翠微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只能将那些讲烂了的大道理,再掰开,细细揉碎了,希望那些风能吹一些进她的心里:“父神已然下了神谕,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你再如何执着,都是惘然。”
楚沨自觉了然,淡淡出声:“窃取神格的方法是清歌创的,难怪你一点都不惊讶,还肯定鲛族不会成功。”
翠微心下一惊:“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沨自嘲一笑,声声泣泪:“她想窃取谁的神格?予生的?还是我的?”
翠微立刻说道:“你别猜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楚沨双眼微红,怔怔的看着翠微,轻声道:“那你告诉我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一切,为什么,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翠微摇了摇头,下意识道:“我也不能说,你若实在放不下,不如去无烬山,亲自问一问予生,如果,他还记得的话。”
“你明知道父神不让我去瀛洲,若是予生一日不出瀛洲,我一日见不到他。”楚沨越说越激动。
“况且,你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他还记得的话?”楚沨愣愣出声。
楚沨当初受伤太严重,又有抹除清歌存在的神谕不停的侵蚀她的记忆,那段时间的事情,她大都不太记得了。
翠微尽量将她能说的那些告诉了楚沨:“予生堕神之后,记忆混乱,好些人和事都不记得了,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他有没有记起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