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忧骤然安静了下来,胸口却还在不停的起伏着,表示她仍旧难以平静。
芫瑶这才开口,温声问道:“祝小姐,关于薛小姐的事,你知道什么?”
祝无忧缓缓抬眸,看着眼前的芫瑶轻声问:“你是谁?”
芫瑶笑了笑,石林连忙道:“是我的朋友,芫瑶,她是仙人。无忧,你先将雅卿的事告诉我们,然后我们才好去救她啊。”
祝无忧眸光一闪,惊喜道:“仙人?那你一定能救雅卿了!”
芫瑶点头:“我会尽力,前提是,我要先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祝无忧这才将事情娓娓道来。
“我知道的也不多,那天石林去寻草药了,我和雅卿一起用了晚膳,然后我就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醒来,就是姨母端着一碗药,让我喝,说是石林将药寻了回来,我喝了,身体就能好全了,我不疑有他,将那药喝了个干净。”
“喝了药之后,我就想问石林人呢,怎么没看见他,但是我姨母没有理我,只是说,睡吧,我困了,然后我就真的觉得特别困,就睡着了,直到现在才醒来。”
石林一听,轻声问:“那你怎么知道雅卿出事了?”
“是我!”一道稚嫩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她五彩的翅膀扑闪扑闪,最后无比自豪的落在了祝无忧的肩头。
祝无忧看了幻儿一眼,才对石林道:“对,是幻儿。”
“幻儿见我成日睡着也不见醒,担心我,每日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念叨,还真把我喊醒了。”
“不过我的意识虽然醒了,但是眼睛却仍旧睁不开。幻儿告诉我,我已经睡了整整三天了,还说这三天,雅卿从来没有出现过,我当时就觉得不对,但是又没有办法,直到昨晚,姨母进了我的房间。”
“我听见她哭着说:‘无忧,别怪姨母,姨母已经没有时间了,小苒要撑不住了。薛小姐的生辰八字与小苒的相合,又是极阴之体,最易夺舍。’”
“夺舍?”石林一惊。
说着,祝无忧也哽咽起来:“嗯嗯,我这才知道,原来我的表妹上官苒已经死了,我的姨母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不知怎么扣住了苒苒的灵魂,没让她去投胎,反而到处为她寻找合适的身体,欲行夺舍之事。”
芫瑶和石林对视了一眼,轻声道:“原来如此,这样,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祝无忧不解的看着两人:“怎么了吗?可是还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
石林点头,一脸忧心的说:“此事说来话长,芫瑶探听到,你姨母今晚有件大事要做,想来就是夺舍了。”
“那我们快去救雅卿啊!”祝无忧脸色苍白,着急不已,“晚了就来不及了。”
芫瑶沉声道:“祝小姐莫急,夺舍之法,需在子夜时分施展,此刻是申时,我们还有时间。”
祝无忧还是不放心:“但是,我们晚去一分,雅卿就多一分危险啊!”
芫瑶为难道:“主要是如今我们不知道薛小姐被你姨母藏到了什么地方,就是想救她,也不知道去哪里救啊。”
祝无忧一愣,讷讷出声:“仙人,也找不到雅卿吗?”
芫瑶轻声解释道:“祝小姐有所不知,我们怀疑你姨母是和冥界的人作了交易,所以得了这夺舍的方法,眼下,肯定也是冥界的人,教了她隐匿气息之法,所以眼下我们也只能等了。”
“冥界?”祝无忧神情恍惚,低声喃喃,“姨母,她居然和冥界的人......”
祝无忧只恍惚了那一瞬,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抬眸问芫瑶:“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芫瑶:“夺舍之时,你姨母肯定会在旁边,我已经在你姨母身上下了追踪咒,她一动,我们便会知道。”
“你姨母是个普通人,施法之人肯定是冥界之人,我不知道他的底细,倘若我届时被他缠住,你们就赶紧去救薛小姐,我是仙人,他不能奈我何,你们到时候就只管跑就好。”
石林和祝无忧对视一眼,二人看向芫瑶点头应下:“好。”
祝无忧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那我姨母她......”
芫瑶抬眸,定定的看向祝无忧,轻声告诫:“她自有她的因果,祝小姐最好不要多加干涉。”
祝无忧垂眸低语:“可她毕竟是我姨母......”
芫瑶看了一眼石林,续道:“累及你本人,你或许无所谓,但若是累及你的亲人、朋友,你又该如何呢?”
“我……”祝无忧看了一眼石林,又想起此刻仍在危险之中的薛雅卿,心中仍旧纠结不已,悲痛至极,她闭了闭眼,对芫瑶低语道,“受教了。”
三人在房中焦急的等待着,切切实实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度秒如年,不知过去了几个春秋,芫瑶终于开口:“她动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