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羽一愣,赶忙问道:“你怎么了?”
男子咬紧牙关,一字一顿的说:“我、我、也不、知道,突然,就很疼。”
槐羽将他看了个遍,急切的问:“哪里疼?”
男子有气无力的说:“哪里、都、疼。”
槐羽抬手查看起他的情况,发现他体内两股不同的气息正在缠斗,在他的经脉里横冲直撞,这才导致他这么痛苦。他之前都好好的,那就只可能是为她救治的时候,使用法力激起了本来平安无事的两股气息,情急之下,槐羽只好出手,强势压制住那两股气息,让它们不再作乱。
男子身上的疼痛渐渐消失了,他轻轻喘气,平复着呼吸,须臾后抬眸看向对槐羽,语气认真的说:“多谢。”
槐羽看着他们两人眼下狼狈的样子,有些无奈,他们这两个失忆的病患在这里接连发病,互相诊治,也是好笑。
槐羽抬眼,淡声道:“你帮我一次,我帮你一次,两清了。”
“你,叫什么名字?”男子问。
槐羽扫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回道:“槐羽。”
“这里是哪里?”他问。
槐羽闭着眼睛回道:“不知道。”
“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还在问。
槐羽咬牙切齿:“闭嘴。”
“哦。”说完他就真的安静了下来,他乖巧的样子,显得槐羽脾气很坏。
槐羽越想越气,猛地睁眼,转过头去瞪着男子。
男子眨了眨眼睛,用十分无辜的神情看着槐羽,眼神里满是疑惑。
槐羽这才发现,这男子模样长得十分清俊,圆脸大眼,鼻梁高挺,眼下的唇色接近于无,是个软弱可欺的长相,换而言之,没什么攻击力,也极具欺骗性。
比如现在,他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她,脸上三三两两的血痕瞧着分外可怜,槐羽突然就懒得跟他计较了,免得别人说她欺负傻子。
槐羽别过头去,思索刚才她为何突然气血上涌,可是修炼时哪里出了岔子,可她查探许久,也没查出原因,倒是发现了她神魂和经脉上的旧伤,看来她还有仇家,也不知是谁要害她?
“这是什么花?”男子盯着周围的花看了许久,见槐羽睁眼,便开口问道。
槐羽仍旧扔下三个字:“不知道。”
男子疑惑发问:“你为何什么都不知道?”
槐羽没好气的反问:“你为何什么都不知道?”
男子理所当然的答:“我失忆了啊。”
槐羽瘪了瘪嘴,盯着男子道:“有没有可能我也失忆了?”
男子立刻回答:“不可能,你都知道你的名字。”
“我......”槐羽一哽,不想再聊她是否失忆,转而呛道,“这花叫什么关你什么事。”
男子看着那红白色的花,又看了看他们两人一红一白的衣着,开口道:“可能我们就是这花变的呢?”
“不可能。”槐羽想都没想就回道。
“为什么不可能?”男子问,“这花长得很特别,你不觉得吗?”
“不觉得。”槐羽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她就是知道她不可能是一朵花。这花的模样虽然奇怪,但是她好像看习惯了一样,并没有觉得它哪里不对。
“好吧。”见槐羽不接他的话,男子也不再纠结,转而问道,“我们要这样一直待在这里吗?这里好像除了我们之外,都没有别人。”
槐羽淡声道:“你要走随时可以。”
男子问:“那你呢?”
槐羽冷冷抬眸:“我走与不走,应该不需要和你报备吧?”
见槐羽误会了他的意思,男子赶紧解释道:“当然不需要,我只是觉得眼下我们两应该一起走,这样比较安全。”
槐羽看着男子,一字一句的说:“要么走,要么安静,你话太多了。”
男子认真地说:“你现在一个人待在这里不安全,我还是陪着你比较好。”
槐羽冷冷的说:“随你。”
这一次的修炼没再出岔子,再睁眼时,槐羽已经记起了一切。她缓缓睁眼,静静的看着在一旁为她护法的男子,他是仙界的人,怎么会落到冥界来?
还有他所施展的法术,究竟是什么秘法?竟然能缓解她的蚀骨锥心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