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词离开之后,槐羽起身去了阿璋的房间,但阿璋却没有像墨词说的那样卧床不起,反而正坐在书案前读书。
“槐羽,你怎么来了?可是我的身世有了进展?”阿璋一见到槐羽,就放下了手中的书,起身迎了过来。
槐羽摇头,看着阿璋,说:“我听说前两天,墨栖胡闹,害你卧床不起,这才过来看看。”
阿璋笑了笑:“墨栖姑娘说她找到了方法,能帮我引出体内魔气,虽然结果不尽人意,但是初心是好的,算不得胡闹。”
槐羽目光沉沉的盯着阿璋,意味不明的说:“你倒是好心。”
阿璋眸光明亮,直直的盯着槐羽,道:“你才是好心之人。你我萍水相逢,你不仅收留我,还为我请大夫医治,又劳烦墨栖姑娘费心替我消除体内魔气,还帮我寻我的身世,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槐羽心中轻笑,这个阿璋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嘴上冷声回道:“我可不是好心,我救你,是要你报答我的,别忘了。”
阿璋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否认,下一秒又不太在意的一笑,轻声道:“好,我会一直记得的。”
槐羽只觉得她似乎被这个笑容灼烧了一下,她急忙别过眼,开口道:“既然你没事,那我先走了。”
听到她说要走,阿璋脸上的笑渐渐暗淡了下来,轻声应道:“好。”
槐羽走到门口,只听身后有传来他的声音:“槐羽。”
槐羽停下了脚步,却没回头,等他的后话。
“你得闲的时候能来陪我说说话吗?我一个人,有些无聊。”
“你不是在看书吗?”
“书都看完了。”
“我让人给你找新的。”
身后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才温声回道:“好,多谢你。”
片刻后,身后仍旧没动静,槐羽这才抬脚往外走去。她很忙,没有得闲的时候。
一月后,墨栖来报,说找到了新的法子,消除阿璋体内的魔气。槐羽来到阿璋屋外的时候,他正在看院子里的彼岸花,神情格外认真,全神贯注到都没有发现槐羽的靠近。
“你在做什么?”
阿璋抬眸,见是槐羽,眼睛一亮,满脸欣喜的开口道:“槐羽。”
槐羽神情不变,垂眸向那彼岸花扫去。
“哦,”阿璋想起槐羽刚才的问话,连忙道,“我在看花,它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没有叶子?”
槐羽看着那些静静盛开着的花,思绪飘的有些远,轻声回道:“它叫彼岸花,是痴情人所化,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待它的花期过了,自然会生出叶子来。”
阿璋将院子里扫了个遍,又问:“为什么这里只有这一种花?”
槐羽轻声道:“冥界的环境不适合植物生活,彼岸花是除了婆娑树之外,唯一能生长在这里的植物。”
阿璋轻轻点头:“原来是这样。”默了默,阿璋又看向槐羽,笑问,“你今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槐羽的视线落在阿璋身上,轻声说:“是关于你体内魔气的事,墨栖又找到了新的方法,我来找你试一试。”
“好,那你进来吧。”阿璋引着槐羽进屋,一边问,“我需要做什么吗?”
槐羽伸出手掌,下一秒,手上便出现一个金色的果子,“这是炽果,你服下它,调动法术,便可以纯阳之火焚烧魔气。”
阿璋看了一眼那颗果子,应了一声“好”,然后毫不犹豫的拿起那颗果子,吞了进去。
槐羽微微挑眉:“你不怕这是毒药?”
阿璋笑道:“我如今什么都没有,命也是你救下的,你若想要,拿去就是。”
槐羽冷脸道:“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阿璋已经感受到了丹田处的灼烧感,他的额头冒着细汗,一边调动法力,游走于经脉,以焚烧那些魔气,一边从嗓子里挤出声音,回道:“是啊,你要我的命做什么,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槐羽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在一旁静静地为他护法。
“唔呃——”阿璋忽的传出一声闷哼,眼看着他体力不支就要晕倒,槐羽赶紧上前扶住他,嗓音里带着一丝担忧:“你还好吗?”
阿璋脸色通红,汗珠密布,眼神迷离,哑着嗓音,声音虚弱的对槐羽说:“没有了,都清干净了。”
槐羽赶忙查探他的身体情况,确保他的性命无虞,眼下他是不好沐浴更衣了,槐羽便为他施法清洁了身体,然后轻声回道:“那就好,你先好好休息。”
阿璋轻轻点头,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槐羽,然后沉沉睡去。
槐羽抬手为他掖了掖被子,想到接下来可以让阿璋为她治愈陈伤,心下有些雀跃,唇角都挂着浅淡的笑。
可是她的心底深处,又隐隐有些担忧,事情似乎进展的太顺利了,老天对她向来苛刻,真的会这么顺利让她如愿吗?
槐羽目光沉沉的看着阿璋的睡颜,忍不住在心中发问,他真的能治好她的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