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沨盯着那男子的衣着,眼睛微眯,轻声呢喃:“赤水家的人。”
芫瑶回头:“什么?”
楚沨轻轻摇头,挑了挑眉眼,事不关己的提醒道:“你不是来拉架的吗?看他们那样子,再打下去,就都要力竭而亡了。”
芫瑶猛地回神,赶忙转头喊道:“槐羽!你们别打了——”
芫瑶飞身上前,将两人分开,一手揽住一个,两人皆是不停喘气,已然没了气力,全靠芫瑶撑着,他们才没有倒地。
见两人被分开了,墨词和墨栖,以及另外两名眼生的男子赶紧上来扶住他们的主上。
“域主,您还好吗?”
“家主!您慢点。”
芫瑶眉头紧皱的看着两人:“这是怎么了?怎么打起来了?”
槐羽看着那男子,神情倔强,抿唇不语。那男子亦是如此。
芫瑶正要再问,楚沨抬脚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看着两人笑道:“有什么事儿进去坐着说呗,我看你们也是快站不住了。”
那男子一见到楚沨,立刻收敛了神情,恭敬道:“见过尊者。”
楚沨轻轻点头,目光落到槐羽身上,脸上的笑容看着有些讨嫌。
槐羽眉头微蹙,不情不愿的道:“见过尊者。”
芫瑶一看槐羽的表情觉得不对,楚沨不是说她们是朋友吗?她怎么觉得槐羽见到楚沨并不开心呢?
芫瑶看向楚沨,挤眉弄眼的问她这是怎么一回事,楚沨用眼神示意晚点再说,继而专心调侃槐羽去了。
“嗯~”楚沨缓缓点头,笑意渐深,“小槐羽,怎么几年不见,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了?”
槐羽唇角轻扯,嘲讽道:“我没有尊者那样大的本事,自然不可能像尊者那样事事体面。”
楚沨垂眸轻叹,一副十分不解的模样:“你说你,气性还挺大,我又不曾招惹过你,你做什么总是夹枪带棒的呢?”
槐羽眸中闪过一缕怒气,冷声回道:“我与魏朔势不两立,你既与魏朔交好,自然与我不是一处的。”
楚沨一听连忙喊冤:“那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何曾与那魏朔交好了?”
槐羽闻言,唇角扬起一抹轻嘲:“既然如此,你让他自请下位,将冥王的位子让与我坐。”
楚沨眸光一凝,直直的看着槐羽,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说:“那还真不行,眼下冥王这位子,还真只有他能坐。”
槐羽别过眼去,不想再与楚沨做无谓的纠缠。
楚沨扫了一眼院中站着的众人,悠悠出口:“我看今日这事一时半刻还扯不清楚,你们当真不进去坐着聊吗?”
顿时院中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槐羽身上。
槐羽沉默片刻,沉声道:“墨词,给客人上茶。”
待众人在屋内坐定,茶香袅袅之际,槐羽和那男子也服用了丹药,稳固了自身的状况,确保不会一会儿话还没说清楚,人就先晕过去了。
楚沨的目光在槐羽和那男子身上游移,唇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浅笑:“你们,谁来说说这是怎么个情况?”
槐羽和那男子沉默对峙,墨栖忍不住跳出来说:“今早这人突然来访,说要找他兄长,我们说没有这人,他也不信,后来还硬闯了进来,见了璋公子,非说那就是他的兄长,要带他走,域主自然不肯,他就动手要抢,域主这才与他打起来。”
楚沨看了一眼槐羽,见她垂眸不语,神情略微有些紧张,就知道,这璋公子,必定就是赤水家的人,如今人家找上门来了,她却不想放手。
楚沨点头,转而看向那男子道:“她说得太简略了,赤水家的小子,你来说,说清楚一些。”
那男子点头,看着众人,认真的说:“在下赤水珂,我兄长名叫赤水璋。五百年前,我族中内斗,兄长被追杀时不幸走失,百年前,终于平复了族中之事,我们便开始不遗余力的寻找兄长,终于在前几日让我们得知了兄长的消息,我这就立刻带人赶了过来。”
“我前来拜访之时,已说明来意,不过南域主声称未曾遇见仙界之人,但我有独特的寻人之术,知晓我兄长就在此处,这才冒昧的闯了进来,不曾想,我已然见到了人,但南域主却仍旧不肯放人,我见兄长卧病在榻,心急如焚,想尽早带他回去医治,这才贸然出手。”说完,赤水珂又看向槐羽,表达歉意,道,“有不敬之处,还望南域主海涵。”
“原来如此,”楚沨点头,看向槐羽,一副十分公正的模样,“我看小珂说得十分在理,不知你又是为何非要拦着他们兄弟团聚啊?”
槐羽脸色苍白的说:“阿璋如今记忆全无,又卧病在床,昏迷不醒,他说是阿璋的兄弟,我便要信吗?况且,阿璋如今满身病痛,皆是由他亲近之人所害,若他真是阿璋的亲弟,那我更是应该防备着他。”
楚沨眉心轻挑:“你说的也对。”附和完槐羽,楚沨转而看向赤水珂。
赤水珂赶忙解释:“兄长的伤确实是我二叔害的,如今他已经仙陨,家中再无人会危害兄长性命。”
槐羽:“这都是你一人的说辞,空口白牙的你要我如何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