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非皱着眉,沉声道:“那我就将你绑回去。”
茯苓冷笑:“池非,你以为你是我的谁?我是生是死,要赌博还是要练功,应该都轮不到你来管吧?”
池非面无表情的看着茯苓,一字一句的说:“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一点都不想活,那我马上就走。”
茯苓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池非道:“我不......”
芫瑶看着两人莫名其妙的话语,还没琢磨明白呢,就被池非的动作惊得睁大了眼睛。
只见茯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池非一手刀劈晕了。
芫瑶看着池非抱着茯苓离去的背影,久久无语,好一会儿才抬脚跟了上去。
这段小插曲在赌坊里算不上什么,没人关心旁人的心情如何,只关心那骰子能不能按着他们的心意落下。
“东家,茯苓姑娘被带走了,我们要不要......”
赌局里的人不在乎,局外人却看得一清二楚,俪娘抬了抬手:“不必。”
自从把茯苓带回家中,池非就一直在院中练功,他手中的剑越来越快,将空气划得咻咻作响。他心中不静,芫瑶看着,眉头也不自觉地蹙着。
茯苓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她靠在门口,沉默的看着池非。
“过来。”池非先开了口。
茯苓犹豫着,没有动作。
池非:“别让我说第二次。”
茯苓飞身来到院中,还没站定,池非的剑就刺了过来,她下意识闪躲,但池非不依不饶,她只好出剑,与他打了起来。但她天赋本就不如池非,又疏于练习,眼下池非剑指她的脖颈,她只能站定,垂眸不语。
“好好练功,别死在别人手里。”池非沉声道。
茯苓扬起一个有些悲伤的笑:“好。”
“我们都会活着的。”池非又道,“只要我们能杀了他们。”
茯苓抬眸,仍旧犹豫:“可是若是上面只留一个......”
池非目光坚定的看向茯苓:“只要我们有能力,就有和他们谈判的资本。”
茯苓睁大了眼睛:“你想威胁他们?”
池非摇头:“不,是利诱。”
“让他们觉得,我们活着,比一具冰冷的尸体有用。所以,茯苓,别太早放弃,好好练功,让他们舍不得杀了我们。”
茯苓虽然不认为上面会因此而对他们手软,但看着池非此刻看向她的眼神,她的心中只有两个字,活着。她想和池非一起活下去。
茯苓轻轻点头,目光终于坚定起来。两人像从前一般在院中认真训练,但是气氛还是不可避免的更加凝重。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又是转瞬即逝,芫瑶眨眼间就到了试炼日那天,又是那个熟悉的房间,四下都是尸体,池非持剑而立,缓缓走出房间,无可避免的与对面的茯苓对上了目光。
“开始吧。”又是那道熟悉的雌雄莫辨的声音。
池非和茯苓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动。
那声音笑道:“怎么?下不去手?”
池非扬声道:“我和茯苓的实力您也看见了,为何非要二择一呢?您完全可以把我们都留下,为您效力。”
“哈哈哈哈,”那声音笑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向来只要最好的。”
那声音看似拒绝,却没有出声催促他们,让茯苓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再谈。
茯苓直接道:“您想要我们怎么做,才肯留下我们。”
那声音道:“东域启明宫中,有一本《血河玄阴阵》你们若是能为我取来,便有资格为我效力。”
芫瑶一听,忍不住垂眸沉思,《血河玄阴阵》?这是什么阵法,她好像从未听过。
池非和茯苓对视了一眼,一口答应:“好。”
那声音又道:“我给你们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后,我没有见到我要的东西,你们,就都不用回来了。”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是现在活一个,还是两个月后,死两个。”
池非抬眸道:“我们会把东西取回来的。”
茯苓点头。
芫瑶不过出神片刻,就听见两人应下了这件差事,心中忍不住担忧不已。他们去槐启手下偷东西,那会是容易的事吗?就算最后成功了,想必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想着想着,芫瑶想起她在朔酆宫中见到的茯苓,明显是失忆了,难道就是因为这吗?
两人穿过那片黑雾,茯苓都还有些不可置信:“我们,居然都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