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朔没有回应,拉过身旁的池非,抬脚离开。
池非看着前面的魏朔,抿了抿唇。
“四巷街有什么好玩的?“魏朔语气轻松。
池非淡声道:“不知道。“
魏朔微微挑眉:“你不知道?“
池非:“嗯。“
魏朔心情似乎很好,没有被池非的冷漠击退,笑着说:“行,那我们随便逛逛吧。“
池非这才知道,原来四巷街也是很热闹的,除了那家赌坊,其他衣食住行无一不全,只是因为屋子太过破烂,才显得寂寥。
魏朔停在一个小摊贩面前,他的面前铺了一块布,上面零星摆了一点破烂,偶尔有人路过,停下看了两眼,骂了两句就走了。
魏朔伸手拿起一根裂了缝的骨簪:“这个怎么卖?“
“不卖。“那人缓缓睁眼,慵懒的看了魏朔一眼,才续道,“只换。“
魏朔笑了笑,从自己怀里摸出一个血红的镯子:“用这个换,如何?“
小贩接过镯子,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点头收下了。
魏朔伸手在骨簪上施了法,那缝隙处像是溢出了血,形状有点像池非刚刚看到的彼岸花。
“送你。”魏朔伸手将骨簪戴到了池非头上。
“这是什么?”池非眉头微皱。
“簪子啊,不明显吗?”魏朔边走边说,漫不经心。
池非抿了抿唇:“你为何送我?”
魏朔转头看了池非好一会儿,笑了:“想送就送,哪来什么理由。”
“咻——”四面八方传来无数道冷箭,魏朔和池非下意识施法挡住,周围的人熟练的躲进了自家,刚刚还称得上热闹的街道,此刻已经只剩下魏朔和池非两人。
下一秒,一群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池非看了一眼魏朔,他面上丝毫不乱,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黑衣人也不多话,下一秒就朝两人涌来,他们并非散乱的各自为阵,而是起了一个阵法,将两人困在了里面,饶是池非这样高的术法,也没有办法冲破。
魏朔看了他一眼,低声说:“西北角是阵眼,你我合力,或能让他们露出破绽,但是还需一人殿后,才行。”
“你走,”池非立剑在身前,毫不犹豫的说,“我来殿后。”
魏朔眸中有暗光一闪,继而开口:“好,等我。”
两人一齐攻向西北角,顿时阵法就破了,黑衣人退了一瞬,魏朔鬼魅一般从缝隙里溜走了。黑衣人还要再追,池非提剑上前,就与他们缠斗在一起。
黑衣人并不拖沓,分了两人追着魏朔而去,池非无力尽数阻拦,只盼着魏朔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池非到底是不敌多人的围攻,跪倒在地,黑衣人冰冷的剑光在池非脸上闪过,他想,茯苓的任务不知完成了没有。
下一秒,一道防护罩在他周围开启,呲啦一声脆响,什么东西从他的头上落下,他转头看去,魏朔刚在他头上插着的那根骨簪已经碎成了两截,一缕缕红色的血液般的东西以骨簪碎裂的地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支撑起来一个泛着红光的保护罩。
池非稍加回想,就想明白了,魏朔为何会提出让他陪他出游,他早知会遇到刺杀,不过是为了诱他们出手罢了。
而他呢,在他眼里应该算一枚好用的棋子,所以他临时决定再保一下。池非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地上的骨簪,心中已经有了谋算。
黑衣人见杀不了他,索性不再理他,转身朝着魏朔离开的方向追去。
直到血液溅在保护罩上,池非的注意力才被吸引开来,他抬眸看去,魏朔身上的血并不比他身上的少,他利落的了结了几个黑衣人,一步一步来到池非面前,伸手碰了保护罩一下,那罩子瞬间就消失了,然后缓缓蹲下,
池非目光复杂的看着魏朔,张了张口:“你怎么回来了?”
魏朔的目光牢牢的锁在池非身上,眼睛泛着红光,唇角扬着笑,带着鲜血的手指在他的唇上摩挲着,无比温柔的开口:“你还在这里等我,我当然要回来。”
池非这才发现魏朔的眼睛是红色的,平日里的黑眸不过是伪装。池非微微张嘴,就尝到了魏朔手上的血腥味,他眉头轻皱,刚要开口,就感觉伤口处泛起一股酥麻的痒意,他垂眸想要去看,却被魏朔单手掐住了下巴,俯身靠了过来。
两人几乎面贴着面,魏朔呢喃般说:“我的血可是好东西,别浪费了。”
池非眸光一凝,来不及说话,魏朔冰凉的唇就贴了上来,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池非,池非感受着口中的黏腻,被迫吞咽着魏朔渡过来的鲜血,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烫,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闭眼。”魏朔突然开口,池非脑中一片混沌,下意识闭上了眼,他听见魏朔低声轻笑,而后又贴了上来,不再是渡血液,而是对着他又啃又舔。
下一秒池非就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听魏朔的话,立刻睁开了眼睛,就见魏朔的眼睛已经恢复成了往日的黑色,仿佛刚刚的红色瞳孔是池非的幻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