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冷着脸道:“星落,你既然没有证据证明域主是我们所害,那我们就是清白的,继任域主事大,岂容你说不便不。”
“你也知道继任域主事大!”星落呵斥皎月,转头看向一旁沉默的云织,“但南域眼下不可无主,依我看,云织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她负责南域情报搜集,也绝无可能和域主之死有关,云织才是继任域主的最佳人选。”
“不可!”辰砂立刻道,“云织她……”
“辰砂!”皎月呵止住了辰砂的话,但四人心里都清楚她的未尽之言,云织有旧疾,法力低微,无法修炼,怎么可能成为域主,她根本就护不住南域,连她自己,都护不住。
云织见几人争执不下,终于开口:“其实星落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不是吗?”
辰砂冷笑:“星落第一个发现域主的死亡,难道就因为她把这件事宣之于众,就可以洗脱嫌疑吗?谁知道是不是贼喊捉贼!”
皎月应和:“就是。”
云织叹了口气:“既然如此,这件事情还是先从长计议吧。”
三天后,他们再次因为域主之死吵了起来,忘了是谁先动的手,总之她们打了起来,没有人留手,辰砂,皎月和星落身死,云织重伤,作为唯一存活的人,她理应成为下一任域主。
但云织知道她活不了多久了,而俪娘是她最信任的人。
“俪娘,我知道你有心,辰砂和皎月的死,离不了你在背后推波助澜。”
俪娘心间一震,那天她们从殿内离开,西域主槐序的手下找到俪娘,说可以助她。
俪娘从前不曾想过更多,但是她那天见了其他三人之后,她突然觉得,野心而已,她又为什么不能有呢?
况且她想保住茯苓,替她解毒,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成为域主,到时候解药也好,追杀令也好,全在她一念之间。
只有云织是个意外。云织对她很好,俪娘从未想过害她,只是她们四个若在,域主之位又要如何落到她的头上。
云织和星落本就斗不过辰砂和皎月的。
俪娘沉默的看着云织,等她的后话。
“我知道你心善,又讲义气,南域交给你,我放心。“
俪娘眸光一动,伸手握住云织的手,欲言又止:“大人……“
云织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去吧,做你想做的事。“云织话毕,便身死魂消。
四大护法皆身死,俪娘在槐序的支持下继任南域主,成为下一任槐羽。槐羽立刻撤掉了对茯苓的追杀令,只是当她带着解药去找茯苓时,才发现茯苓的住处经过一番打斗,茯苓再次失踪了。
槐羽一番调查之下,发现是辰砂的人探得了她和茯苓的关系,想要用茯苓威胁她,暗害云织和星落,但茯苓机敏,再一次逃走了。
槐羽当即下令寻找茯苓,一定要将人活着带回来。
这一场夺位之争,南域元气大伤,百废待兴,槐羽也没有统一冥界的野心,南域的势力悄然退出了此次的争夺之中。
槐羽派人找出了千丝的解药,送到了池非这里,并带来了茯苓生死未卜的消息。
池非这才知道,原来玉鸦在骗他,他的蛊毒并没有解开。而魏朔也没有茯苓的消息,而且他一天天早出晚归,越来越忙。
池非也日日外出寻找茯苓,这天他回到四巷街,恍然发现,四巷街的人好像越来越少了。
太安静了。
往日就算入夜,也偶有低语的人声。可此刻,整条街静得像一口枯井,连风刮过屋檐的声音都放大了十倍。他挨家挨户推开虚掩的门,屋里空无一人。
池非抬手,指尖按在簪身上,凉意顺着手腕爬进心口。他忽然想起前日魏朔临走前那句话:“我的人来报,说茯苓好像在南域的南山出现过,你可以去看看。”
当时他一心想找到茯苓,没有多想,如今想来,那或许是魏朔想要引他离开四巷街。
池非顺着那股若有若无的牵引感往街尾走,越走,空气里的血腥气越浓。等他停在那座祭台前时,脚下已经黏满了半干的血泊。
祭台中央刻着繁复的纹路,正是《血河玄阴阵》。阵纹里嵌着无数细小的魂屑,还在微微蠕动,像刚被剥出来的活物。
“来了。”
红婴的声音从祭台后方飘出来,他一身暗色红衣几乎与血色融为一体,脸上挂着天真到残忍的笑。他走到阵眼旁,指尖轻轻点在阵纹上,那些魂屑便发出细碎的哀鸣。
“四巷街这些人,意外的合适。”红婴偏头看着池非,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即将入炉的瓷器,“尤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