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过啊,幸而江副将脾气最是好,叫了许军医来瞧你,听闻你只是普通的头疼脑热,这才匆匆去迎接太子。”秦双易伸手替她掖了掖被子,其余几人听他提起太子,一下子也七嘴八舌起来。
“是啊,今日莫不是太子视察,军官们都去跪迎,我们也没办法来看你。”
“那太子我是远远瞧了一眼,那排场可真大。”
“我也看了,跟咱江副将倒是有几分像。”
“傻不傻?他们都是天家血脉,能不像吗?”
“……”
姜夔听他们说了好一阵,才有力气开口,“太子来了?”
徐冉见她说话,将她扶起来靠坐着,秦双易起身去给她倒水,递给她,这才接着道,“是啊,原先凭你走后门进来的,肯定要去露露脸的,只是你倒霉,现在还在这躺着。”
徐冉闻言瞪了秦双易一眼,见姜夔低头饮茶,温和道,“别听他胡说,你如今病了,养好身体才是正事。”
姜夔将水大口饮尽,慌忙起身穿鞋,又随意裹了外袍跑出帐去。
徐冉几人摸不着头脑,秦双易又愤愤道,“瞧吧,好心好意来看他,人也不领咱的情,巴巴地去攀附去了。”
姜夔朝崔桓的大帐跑去,却被围着大帐的士兵拦住。
姜夔忙称自己是昌义侯府中人,却被领头的太监往外推了一把。
那人似乎是认出了江尽葵,冷声道,“几年不见,姑娘倒是换了模样,若不是您非要见殿下,老奴定然认不出来。”
“公公既认出来我了,请通传一声罢。”姜夔哑着嗓子哀求道。
那太监见她如此,垂下了眼眸,叹息了一声,“姑娘,殿下曾经为了你断了两根肋骨,养了几年,才又活泼乱跳起来。你们这几年不见,各自安好,各奔前程,又有什么不满意,非得来搅和了,再伤一回呢?”
姜夔不说话,低下头片刻,才喃喃道,“多谢公公提醒了。”
她转身,失魂落魄地回到帐中。
徐冉几人都走了,秦双易还愠怒,坐在帐中等姜夔回来。
“见着了吧?露脸了吧?这下可能喝药了吧。”说罢,他重重端起药,恶狠狠地瞪了姜夔一眼,递给他。
姜夔仍是愣愣地,接过碗坐下,却是若有所思。
她想到那天,皇帝一脚把阿景踹开,想到太监的话,又想到两人曾经在慈宁宫嬉笑打闹,想起那些朝夕相伴的日子。
可是,便要这样再也不见吗?
她把碗放在一旁,又一言不发地起身往外走去,正掀开帘子,便闻见一股淡淡地檀香。
正抬头看,便撞到一个人的怀里,两双眼睛就这样对上,如同黑夜里的繁星点点,不可阻挡地发光闪耀。
“小葵!”终究是元景先出声,他一把便把江尽葵揽在怀中。
江牧安上前一步,示意秦双易出去,秦双易正摸不着头脑,便连连点头从另一面出去了,只片刻,士兵便把营帐团团围住。
“小葵,他们说你病了,你好些了吗?我带了太医来的,叫太医给你瞧瞧吧?”元景并没有放开江尽葵,他能感觉到,江尽葵的小手也紧紧地抱着自己。
江牧安却担心人多眼杂,“葵儿,到里边吧。”
江尽葵闻言,这才松手,拉着元景的手到帐中坐下。
“阿景哥哥,我就知道你会想办法来看我。”江尽葵低着头,并不敢看元景。
她觉得元景长高了许多,连手掌也变得又大又温暖,她觉得,阿景哥哥有些不一样了。于是她松开元景的手。
元景却不肯,一下又拉过她的手,“对不起小葵,我病了,养了几年,父皇才肯让我出宫来,不过我会去求父皇的,到时候我也来军营历练,我们便能时时见面了。”
“真的吗?”江尽葵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当然是真的。”元景又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香囊,“当日你送我的香包我一直戴着,今天我也回送你一个,里面的香料是我亲自研磨搭配的,答应我,你也一直戴着可好?”
江尽葵接过香囊,系在腰间,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一直不拿下来。”
江牧安笑着摇摇头,“好了你们俩,便在这里叙叙旧吧,天色尚早,我也不在这碍着你们了,我溜出去跑跑马,给你们带些像样的吃的回来。”
元景也笑眯眯的,“那就谢谢牧安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