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朦。巨型遮阳伞一排排横列在亮得发光的大排档招牌前,服务员忙着在客人之间往返穿梭。
纪星淮带着两人一路穿街走巷,走到一家熟悉的烧烤店前。在位置坐下,百无聊赖盯着岔路口。
“老板,这个这个、还有那个。算了算了,麻烦。这一面的烧烤全部来一份儿。”琳达扯着嗓子,风风火火点完了单。
“美女,你们只有三个人,吃不完的。”熟悉的面容和蔼的烧烤老板,看了眼他们三人,面露迟疑。
纪星淮扭过头来,跟老板逗趣着说:“放心,她一个人能顶两胃。吃坏肚子她自个会上医院贡献医药费的。”
等老板走后,琳达找纪星淮评理,“老大!你这是拐着弯儿说我能吃吗?”
“夸你胃口好。”纪星淮纠正。
“行了老纪。”一旁的林铎见缝插针,“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都问你几次了,你跟那个秦彦时是不是很熟?”
纪星淮无语:“都给你解释几遍了。我俩真不熟。”
“不熟你让人家上你家去啊?”林铎点破他,愤愤不满说:“诶你说说。自从你买了房子,就乔迁的时候去过一次,后来想去都被无情拒绝。咱俩这么好的交情连门槛都够不着,凭什么秦彦时能去找你?”
“什么!”琳达活像吞下一个扩音器,嘴张得老圆,“你跟秦彦时独处一室?!”
纪星淮:“……”
聊天的时候,就不该嘴贱提那么一嘴。不对,他当时就应该让秦彦时滚。但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了。
“你要不站街外边喊?”纪星淮没好气地说。
坐着对面的“造谣者”笑得欢乐,批评道:“笑什么?要不是你瞎说,她脑子能跟退化似的讲出这种话来?”
林铎自知心虚,“本来就是嘛。我跟琳达都没想明白为什么秦彦时可以捷足先登。”
“从我这当事人视角来看叫马失前蹄!”纪星淮道:“怎么事儿到了你们那就变味了呢?”
说到这,就想起纪女士跟踪自己的事儿,还有秦彦时当时说什么来着?是不是夸了他?
正在出神的时候,一旁的琳达自证道:“不能怪我们,是老大你太反常了。言行不一,懂吧?”
“是啊。”纪星淮思绪回笼,故意放狠话,懒着劲儿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还在椅子上坐着。从行为上来讲,现在你俩应该被我撂倒在地上才对。”
二人一听,不约而同地捏着手指往嘴角一抹,作出闭嘴的动作。
几人吃过烧烤后,琳达提出来到附近一条装修成古风的巷子走走,当消食。林铎没意见,纪星淮也没说什么。
S市的夜生活非常丰富。市区内高楼林立,人们灯红酒绿、笙歌夜舞。而市区外,更像是一座偏僻城堡静谧一天迎来新生,欢声笑语,鱼游沸鼎。可以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
纪星淮当初选定在附近读大学,也有它一部分原因。起初父母不同意,是他执意选择这里。
人是不得已才身在世俗。就好比他不愿意听父亲的,漂洋过海继承什么公司。那不是他想要的。
“哇!!想不到市区外的一处小地方竟别有一番洞天啊!”
一路上,琳达钱包就没闲下来过,遇见好玩的玩意儿就冲到摊前挑挑拣拣。才过半小时,两只手就提得满满当当,完全不够用了。
琳达是公司元老,常常和留守公司的林铎打成一片。三人之间,他们两个关系更亲近些。于是可怜的林铎沦落成为一号提手,眼看一边手即将挂满,发现前面的人还在挑拣,震惊:“还买啊大小姐!”
“公司才发的工资,你就已经折进去一半了吧。”林铎道。
琳达站在手饰摊前,利用堪堪活动的手指,挑得乐此不彼,“这才哪到哪呀。姐的Shopping快乐才真正开始呢!”
走在二人中间的纪星淮自动远离重灾区,倚在手饰摊前的纲架子上,抱着双臂,百无聊赖地看着琳达挑拣。
“纪总,帮我看看。这两条手饰哪条好看?”琳达抓起来两根手饰,拎到纪星淮跟前晃了晃。
“都好看。”他随便说道。
知道被敷衍的琳达,嘴里开始挖苦老板,“哼。看都没看就说好看。难怪没有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