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赋站在府门前,身姿挺拔,冷峻的面庞上露出些许不屑:“小殿下,当年的案子既已成定数,何必劳民伤财,殿下新上任,理应体恤下属,如今带着下属们在这寒风里站着,为的却是已经板上钉钉的事儿,实在令人心寒。”
姜晏哪吃她这套:“这就用不着忠义侯担心了,大理寺有清查旧案之职,也有依法搜查之权,既然忠义侯已见到了搜查令,又自诩清白,何不给小辈们行个方便,咱们例行完事务,自会离开。”
池赋岿然不动:“池家乃当朝皇后母家,本侯被陛下亲封‘忠义’,素来奉法忠心,又怎堪小殿下这般折辱?”
二人对峙许久,谁也不肯退让半步,眼看就要剑拔弩张,远处传来内侍一嗓子:“太女殿下驾到!”
只见姜丰骑马赶来,池赋嘴角微微扬起,躬身行礼道:“参见太女殿下!”
但是池赋未曾见到,姜晏的嘴角也露出淡笑,自己手里拿着搜查令,姜丰这种自诩清正还站在风口浪尖的人更好解决。
姜丰上前扶住她,温声道:“姑姑请起。”而后,她转身看向姜晏:“皇妹究竟想要做什么?”
姜晏行礼道:“小妹见过皇姐,只是大理寺例行事务,并未针对谁,还望皇姐允个方便。”
“胡搅蛮缠,想在池府撒野,你做梦!”姜丰逼近姜晏,“马上离开池府,别让本宫说第二遍。”
姜晏也不怵,轻笑一声:“既如此,咱们也只好如实记录,大理寺欲查池府相关旧案,池府拒不配合。”
“你!”姜丰瞪着姜晏。
姜晏举起手中的搜查令,上面盖着大理寺的印鉴,平视着姜丰,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姜丰别过头去,看向池赋:“姑姑……”
池赋叹了一口气,为了自家侄女,她也必须退这一步,于是她让出路,朗声说道:“既如此,还望少卿大人不偏不袒,仔细搜查。”
姜晏挥手,她手下的人疾行入了池府,直奔西院而去。
姜晏则与姜丰慢行入府,彬彬有礼,姐友妹恭。
姜丰见了搜寻人员的步伐,冷笑一声:“敢情妹妹是有备而来。”
姜晏笑道:“皇姐这是哪里话,若是没有实证,这搜查令也到不了妹妹手上不是吗?”
姜丰朝池赋淡淡挥手,示意池赋等人不要跟着,低声对姜晏道:“说罢,你到底想要什么?”
“让我见凌月泽。”姜晏直截了当,“见了,这次搜查便与太女殿下无任何关系,对池家也无甚伤害。”
“你!”姜丰轻蔑一笑,“绕了一大圈,只是为了他?”
“他不配吗?”姜晏盯着她。
“可以,不过,本宫必须在场。”姜丰仰首,也不等姜晏接话,兀自继续说,“我告诉你姜晏,他是本宫的人,生死都是,劝你早些放下念想。”
搜寻人员到姜晏耳边告知那位旁支已经抓到,姜晏点头,朝姜丰道:“既如此,希望皇姐信守承诺,池康我们便先带走了。”
姜晏带人走后,池赋走到姜丰身边,疑惑道:“殿下,这姜晏是不是傻子,当年的事与池康几竿子都打不着关系,她为何要带走此人?”
姜丰轻哼一声:“她以为带走池康便能牵制本宫,若要还池家清白,池康必须活着从大理寺走出来,如此一来,池康便是另一件事最好的人证。”
“她是……她是为那件事而来?”池赋惊道,“池康可是打了包票,说绝计不可能被发现。”
姜丰嗤笑:“哼,连李仲临都看不出来,凭她东婳一个寻常医师,能看出什么?”
凌府,凌云坐在仍旧昏迷的凌月泽床前,替他擦拭脸颊,末了深深叹了一口气。
侍从劝慰道:“大人莫要太过担心了,李太医昨日诊后说过,小郎君如今已有好转,如今这天儿也慢慢暖和起来,想来不日就能痊愈。”
凌云点点头,但愁容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