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晴啊,你看如何?”姜晏缓缓问道。
东晴点头:“何姑娘如此功夫,定是没问题的。”
何希则皱着眉看向二人:“什么没问题?”
“何姑娘不是一直想回到本家么?”姜晏看着何希的眼眸,“多年前我让你蛰伏,如今,已至出动之时。”
话刚落音,何希竭力压制住自己的激动之心,她压低声音:“请殿下明示。”
“嗯……你可知晓,谢家不日将为嫡长男谢辞举办比武招亲,阵仗排场非常之大,半朝年轻武将乃至有些老将军的女儿都受邀前往。”姜晏不露声色。
“嫡长男,哼,偷天换日的玩意儿。”何希冷笑一声。
“何姑娘,我要你去参加这比武招亲,打败谢辞。”姜晏说道。
“我?我不去,一来我们同母不可通婚,二来我每每想到他生父就犯恶心,更遑论见到他。”何希别过头,严词拒绝。
姜晏说道:“倒不是真要娶他,也不是真触你的霉头,只是让你有机会站在台面上——当年你父亲给你留的那块玉还在吗?”
何希从袖中取出一块祥云状的玉,通体都是淡淡的红色,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是上好的质地,她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在手心,神色温柔地看着它:“这是父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自是悉心照护,带在身上。”
“何姑娘的生父出自江南皇商世家,这玉世间罕有,若在招亲会现世,必会勾起不少人的回忆。”姜晏远远欣赏着那块价值连城的红玉,不急不慢地说道,“姑娘只要答应便好,其他不必忧心,交给我罢。”
比武招亲当日,各大世家接踵而至,谢府可谓门庭若市,能有机会与五大世家之一的谢家攀上关系,自然有的是人挤破头前来。
擂台设在谢府后花园,三月的天已经回暖,园中春花已经悄然绽放,擂台由红木搭成,围栏上挂满红色绸缎,与园中的花相映成趣。擂台之下,是数十桌宴席,今日来者非富即贵,谢府也素来待人讲礼宽厚,自然不会有任何失礼之处。
姜晏带了两个人入府,一个是大家都熟识的静思园武官东晴,另一个铜面具半蒙着面,一袭淡红外袍,看不出是谁,却也能看出其风姿绝不输东晴。
下人引着姜晏刚入后花园,便见到姜臻在主座上向姜晏招手,下人便知趣地把三人带至姜臻身边。
二人一见面,便开始互相打趣。
姜晏:“上巳节当日,你不是被你爹打得跪地求饶吗,怎么还舔着脸来参加比如招亲啊?”
姜臻:“你胡扯,那是我亲爹,不求饶做什么?倒是你,说了个笑话就赢,投机取巧,哪来的脸过来?”
“就来,妹妹我不仅来,还带了两个得力干将,这里面没准儿就有谢家嫡长男未来的妻主。”姜晏坐定,示意东晴二人也坐,“到时不仅抱得美人归之人能高攀上谢家,咱俩还能亲上加亲。”
“我父君让我来把把关。”姜臻优哉游哉地环顾众人,而后低声跟姜晏说道,“你别说,我瞅着就你和你手底下这俩最周正,论武力你是没戏了,要不就东晴或者这位蒙面姑娘罢。”
姜晏大笑起来:“好姐姐,你好歹等打完再说。”
待到宾客差不多来齐,谢府的家主谢矩率谢家众人入了座,姜晏与姜臻也停止了口中的戏言,同时入主座的,还有皇太女姜丰与二皇子、瑞王姜承。
主座的人,除了姜臻,自己,东晴、何希,对面的是姜丰、姜承、谢矩,以及谢家如今的嫡长女、谢家少主、皇都驻军从三品参将谢元。
姜臻看到姜丰,忍不住想蛐蛐,被姜晏递了个眼神,制止了。
身边的何希见到谢元,也按捺不住地神情激动,姜晏连忙按住她,幸亏有蒙面,没被看出来。
得,这一桌子是别想吃好饭了,姜晏心想。
谢矩对谢元低声耳语几句,只见谢元利落地离坐起身,沉稳有力地走向擂台之上,朗声朝众位说道:“诸位,今日家母为兄长举办比武招亲,来者多是舅舅前几日用特殊的方式邀请而来,想必武力亦是受舅舅认可的青年才俊,故而今日无论结果如何,大家都是谢府的上宾,只是兄长俏皮,母亲亦宠之爱之,便冒昧请诸位陪兄长切磋一番。今日在场之人,不论门阀高贵与否,只要能胜过兄长,且兄长欢喜之,谢家必十里红妆,风光嫁兄,日后也必不会亏待未来的姑姥。另,诸位记得切磋为主,不可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