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婳淡淡开了口:“……若是能找到尹怀安就好了,兴许能从她口中知道点儿什么。”
“如果找得到,东舒应该已经禀报给殿下了。”东晴开口道,“此人要么下落不明,要么……”
“如果能想办法见到王安,或许也能知道一二。”姜晏喃喃自语。
“东舒此前说,王乐师现在在东宫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话都说不利索了。”东晴说道,而后又解释,“哦,之前觉得这个情报不重要,所以我们并未禀报殿下。”
姜晏听罢,只点点头,继续思索道:“不成人样……姜丰是打算屈打成招吗?”
姜丰做事不算鲁莽,虽阴险狠毒,但也分得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事情没查出个所以然,她如此迫害王安作甚?
除非,她需要一个半死不活的王安,她需要屈打成招。
东棋步入膳厅,见几人还没走,开口道:“吃得差不多了就去别处玩儿去,别挡着大家收拾。”
姜晏猛地抬头,说道:“东棋让东舒派人查三殿下与王安的私下往来,东晴随我去一趟雅心居。”
由仆从引着入了雅心居后院,姜臻正蒙着眼与府中美人捉迷藏,身上极为松散地披着一身外袍,中衣并未穿好,露出脖颈和上面沾的酒渍。
姜晏无奈摇摇头,朗声道:“臻姐,我来了!”
姜臻并未取下蒙眼布,而是大声回应道:“小妹来了,快加入战局,看你姐今儿非捉到你不可!”
姜晏以轻功起势,快步出现在姜臻身后,就在她不经意间,伸手取掉了她的蒙眼布,佯装责怪道:“都火烧眉毛啦,你还捉迷藏!”
姜臻皱眉:“你倒是松弛点儿啊,这不还没烧到嘛!”
“不行,我非得把那些个挡你路的玩意儿揪出来不可!”姜晏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服气,“所以臻姐你今儿必须配合我!”
姜臻只好禀退左右,二人对坐于后院石桌旁,姜臻拿起一个橘子扔到姜晏手中:“身边都没人了,自己剥。”
东晴接过橘子:“属下来为两位殿下剥罢。”
姜晏正色道:“臻姐与王安交往过程中,可有做过十分出格之事,或者容易拿来做文章的琐事?”
姜臻回忆道:“吃个饭,寻美人,谈曲子,说舞蹈,没杀人,没放火,你觉得什么事可以拿来做文章?”
“臻姐说过,她十分擅长投其所好,我这边已查到,她与江湖门派无音谷有极大瓜葛。”姜晏说道,“无音谷专收无家可归的美男,偶尔也会让女子加入,培养之后混入各大势力,为朝中诸多官员暗中办许多明面上无法办的事。”
“她无家可归?”姜臻摇头,“若不是当地名门,怎么可能来皇都当乐师?”
“哦?她有其他亲人?”姜晏火速问道。
“我似乎听她提起过,她有一个姐姐,在琴州当官,如今已经过了世。”姜臻回忆道,“在她的描述里,她姐姐可是一个十全十美的人,可惜,天妒英才罢。”
“她可提过她姐姐的名字?”姜晏追问道。
姜臻摇了摇头:“或许有,或许没有,不过我记不清了。”
姜晏认真看向姜臻:“臻姐,你可知,王乐师在东宫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姜丰不是喜欢用刑逼供的人,我怀疑此举对你不利,所以,臻姐务必小心。”
姜臻点了点头:“其实前几天你说起之时,我便仔细想了想,我与她的相处中,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拿来做文章的举动,她最出格的事儿就是给母皇多点了一根香,那事儿我有绝对的不在场证明,怪不到我头上。”
“那她……有没有留给你什么事物?”姜晏皱着眉。
姜臻思索片刻,“她给东西我大多没收,琴州再怎么样也比不上皇都繁华,穷乡僻壤的东西,收了怕她们吃不起饭。嗯——就收了一个美人。”
“你放府上养着了?”姜晏追问。
姜臻点点头:“这不废话吗。”
“臻姐,让我见见他。”姜晏道。
“后宅男子你也查?”姜臻疑惑问道,手中却也打了个响指,唤来仆人,让其去叫人。
仆从带上来的是一个颇为精致的美人,他身着一袭朱色衣裳,手里摇着一把团扇,瓜子脸圆杏眼,平静地扫过姜晏,而后欠身朝姜臻行了一礼。
姜臻低头看了一眼美人:“别光给我行礼啊,快见过小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