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文正勤命人将卷宗呈到姜晏面前:“其一,这是当年尹远智案件的完整卷宗。”
姜晏看到卷宗,两眼发亮:“谢文大人!”
“其二,”文正勤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王安的案子当年是报往大理寺的,只是受陛下要求,并未结案,如今移至东宫,尚有部分案卷证据并未交接完毕,这是交接文书,想必你需要。”
姜晏正准备伸手去接,文正勤又收回手,说道:“去了难免见到太女的伴读,你应付得来吗?”
姜晏叹了口气:“文大人,你到底把我姜晏想成什么绝世情种了?有些情谊没了就没了,但女儿家,必定不会因为情感之事左右前路,这道理我还是懂的。”
待到文正勤离去,姜晏又坐到自己桌前,拿起卷宗继续研读。
除了自己桌案前已有的卷宗,文正勤拿过来的卷宗里还记载着一件蹊跷之事:
当年尹远智被鸩杀后,按大成礼制,应把尸体归还至琴州尹家,但当年尹远智的尸体是在皇都埋葬的。
卷宗里并未记录为何没还,那便有两种可能,要么皇都未给,要么琴州未收。
皇都为什么没给?按理说,皇都处置各州之人,只要理由说得过去,各州不会怎么样,更不可能引起什么纠纷。
琴州为什么不收?按礼制来并无逾矩的可能,她们在顾虑什么?
直到入夜,姜晏看完了几乎所有卷宗,都没有找到其中缘由,东晴轻声走到她身边,附耳说道:“小殿下,东义已回府。”
姜晏点头,放下卷宗,随东晴离开大理寺。
东义在静思园正堂对着端上来的点心胡吃海塞,见姜晏来了也并无停下之意,姜晏见状,无奈笑道:“东义姑娘近日是没吃好吗?”
东义吞掉口中点心:“殿下,南晓那东西玩儿我,跟我说玉龙印在东城接头,我想着此事事关重大,便亲自去取印,刚拿到玉龙印还没捂热乎,她又派人传信,说琴州的新消息去北城接头,我又想着这事儿也怠慢不得,所以亲自飞速赶往北城拿消息,然后我又火速回府,为了避人耳目全程没骑马。——呼,累煞洒家也!”
东棋端来一盘桂花酥,递到东义面前:“慢慢吃,还有。”
姜晏坐到椅子上,朗声道:“东棋,主子也饿了,把点心都端上来罢。”
“没了,您待会儿吃饭罢。”东棋瞥了姜晏一眼,“省得您一会儿不吃饭,听完东义的就往外跑了。”
姜晏皱着眉仔细思索一番,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说家里点心怎么这么少,吃点儿瓜子都得用讨的。”
“您知道就好。”东棋在桌案前随手拿了一个橘子,“您只有水果,先吃着罢。”
姜晏接过橘子自顾自剥开吃掉,见东义仍然在猛吃,眼珠子一转,说道:“东棋刚刚不都说了吗,饭才是最香的,她肯定是打算把你用点心喂饱了,待会儿就不用与大家抢饭菜了。”
“这个殿下不必担心,我如今还能再吃几碗饭的。”东义把桂花酥塞进口中,“好吃!”
见忽悠不成,姜晏只得伸出手:“先把玉龙印给我瞅瞅。”
东义从袖中取出一包裹:“您可得小心点儿,花不少力气呢,南晓为这事儿掉了好几天头发。”
玉龙印由通体白玉铸成,整体不过一个巴掌大,哪怕在外颠沛多年,身上却无任何划痕,印座上是一条白玉飞龙,栩栩如生,威严无比。
姜晏拿着它,端详着,半响淡笑一声:“你长这样啊,老朋友。”
当年昭亲王的权势因它而起,因它而落,如今总算辗转到自己手中,谁也说不出是福是祸。
姜晏轻声说着:“你这次,又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