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敢问小殿下去那处是为何事?”赵祥拱手,语气十分诚恳。
“好玩儿啊。”姜晏笑道。
赵祥道:“小殿下,防务之事事关重要,且诸多地方还在修缮中,着实不宜您的千金之躯前去。”
“那行吧。”姜晏摊摊手,不再纠缠,只说道,“赵太守带了这么多人来都司,就为了见一见我?”
“自然不是。”赵祥连忙说道,“眼看诸位大人即将下职,为迎接小殿下入西州,今夜我等略备薄酒为殿下接风洗尘,望殿下屈尊。”
“有酒喝?!”姜晏眼前一亮,“不早说!”
夜宴上,姜晏在觥筹交错间专心喝她的酒,奉承阿谀她照单全收,还与诸位大人对献舞的美男们逐一点评,一时间,仿佛众人是天下第一最最好的姐妹,白日里的明争暗斗早不复存在。
姜晏就着醉意,漫不经心道:“所以,各位大人们,我姜晏来这西州,究竟是做什么呢?”
赵祥恭维道:“小殿下不管到哪里,都应享福第一,至于其他事,交给臣子们去做便好。”
白日里冲姜晏等人摆谱的那人也摇摇晃晃站起来,此人名叫周杉,从二品指挥同知,是牧樽的得力副手,她醉醺醺说道:“就是啊小殿下,方才不懂您的性情,冲撞了您一些,如今懂了小殿下,合该由下官直说一句,您呐,在这西州安心享福便好,什么军事政事,你操什么心?待到回皇都,赵太守只需去一封信,给您添几个功劳,西州之行也就过了,不是吗?”
姜晏起身举杯:“同知大人说的是!你们说,这江山横竖轮不到我来扛,我操个什么心,就该好好玩儿!”
众人喝得有来有回,称姐道妹,姜晏几乎什么都听了她们的劝,只有结束时,众官员提出要送几个美人给姜晏,这一点被姜晏直接拒绝:“不行不行,要被家里的那位削的!”
惹来众人一片哄笑。
回程的马车上,东晴给她端上醒酒茶,被姜晏拒了,因为本也没醉。
“小殿下,属下不太懂,为何她们的要求如此无礼,您还答应呢,她们明摆着不想让您插手西州的任何事。”东晴略显焦急,“可是不插手,只能让我们的处境越来越危险,称姐道妹的下一步,没准儿就是暗剑相藏。”
“哎,东晴,我哪是同意不插手,我这是根本不懂她们的深意,别忘了,”姜晏道,“我可是个纨绔啊。”
今日这一场夜宴,皇帝幺女姜晏纨绔的本性,算是在她们脑子里立住了。
“那西州的局,我们该如何破?”东晴关切道。
“自打入西州,我发现这边的远不及晋州繁荣,饥民随处可见。”姜晏淡淡道,“方才和赵祥吹牛,我发现此人并不昏庸,但,此地为什么治理得这么差呢?”
东晴见姜晏没有回答,兀自又提醒道:“殿下,局……
“局的事目前破不了,那就暂且不管,只是有些苦难既然被我们见到了,那这些便该管。”姜晏笃定道。
“属下不懂。”东晴懵懂地看着姜晏,“小殿下现在自身都难保,为何要顾及其他。”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姜晏笑道,“这句话并不是什么乱喊的口号,而是在阐述事实,倘若大成的百姓吃不饱饭,各大贵族世家的日子亦不会长久。”
“那,小殿下,我们该如何自保呢?”东晴发问道。
“嗯……金蝉脱壳!”姜晏冲东晴眨眨眼。
回到下榻的客栈,只见姜晏房里坐着一个陌生而熟悉的身影。
那人转身后,姜晏瞪大了双眼。
一模一样,姜晏觉得眼前之人与自己一模一样,东义手里拿着眉笔,看向姜晏:“殿下,足以以假乱真么?”
“足!太足了!”姜晏竖起了大拇指,“东义简直是易容圣手!”
东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时候倒是经常与东舒对着化妆贴面,如今多数都是自己给自己搞,殿下吩咐要给阿今易容时都怕手生疏了。”
姜晏也跟着笑:“哪里生疏,这本事已经是够够的了。”
阿今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愣了许久的神,直到姜晏从背后敲了敲她的肩,“阿今做得也不错。”
“所以,殿下究竟要我们做什么?”阿今直言道。
凌月泽不知何时从外间探出脑子,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姜晏,姜晏转头见到他,连忙冲他招手:“来,一起听。”
他笑着应下,快步走到姜晏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