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关牧樽什么事?”赵祥皱眉。
“牧樽,可是你在追随仁亲王之后,结识的好友啊。”姜晏没有明说,“如今知道此事的人只有在场几人,白府还算森严,白老板重义,月泽自不必说,马诚这几天也带着阿妞跟着我,但赵大人,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今日回府,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太守府守卫向来森严,入睡前,赵祥还是命人又巡逻了一番,确认无事后方才入眠。
只刚刚躺下,便听得自己房中有异响,赵祥为官前喜游历,自然有不少自保本事,她按住手中短剑,佯装已睡着,片刻后,她听到了身后轻声抽剑的声音。
赵祥攸地起身,拔剑与之周旋,对方的身形她太熟悉了,即使穿着夜行服,也能清楚辨认,于是赵祥质问道:“你是那位派来监视我的?”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出招,却不曾下死手。
“我拿你当好友,你拿我当公务?”赵祥不可置信道。
缠斗片刻,那人终于开了口,她低声道:“杀了我,带着清雪与阿顽快跑,隐姓埋名过下去。”
阿顽,是牧樽的独女,不过几岁,牧樽喜爱得不行,大名想了好几个,都觉得不合适,未曾取好,便一直阿顽阿顽的叫着。
“停手!”赵祥按住了牧樽的手,自己也收了剑,“或者,你直接杀了我!”
说罢,赵祥闭上了眼睛,听到了牧樽扔下长剑的声音。
赵祥拉着牧樽坐下:“今日在白府之事,你都知道了?”
牧樽点头。
赵祥又问:“你一直派人监视我?”
头低了一点,再点头。
赵祥无奈又问:“是那位的命令?”
头更低了,不过依然点头。
赵祥叹了口气:“方才,为什么要我杀你?”
牧樽声音比蚊子还小:“因为我舍不得杀你,我的刀,是拿来对着敌人的。”
赵祥只好帮她补充:“但你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被监视着,所以一个人来让我快跑?反正事情泄露,我没死,你必死无疑,所以干脆死在我手里?”
又点了点头。
赵祥伸手敲了敲牧樽的头:“猪脑子吗你?”
牧樽委屈道:“我只会带兵……哪里会你们这些弯弯绕绕。”
赵祥思索片刻,说道:“今日你派来监视我的人,有多少,在哪里,赶紧找个由头处理掉。”
“就一个……”牧樽说道,“这就让人去处理。”
“不用,我替你们处理掉了。”推门而入的是姜晏,她轻轻笑道,“赵大人,如今,你信我了么?”
“啊?小殿下?你不是在那个……”牧樽惊讶道,“那个……”
“那个是假的。”赵祥直言说道,也不管牧樽惊讶的眼神,看向姜晏,“多谢小殿下,此后我与牧樽如何行事,还请明示。”
姜晏也不客气,自己走进赵祥卧房,倒了一杯茶水喝下:“监视之人已经处理掉,其他知道赵府旧事的便都是自己人,因此,我建议二位此后继续装作不知此事,养精蓄锐,静待时机。另外二位既然作为西州的最高长官,还是先把西州的当务之急解决了再说。”
三人谈了很晚,出门时,姜晏戴好面罩,一跃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离都指挥使府邸不远的酒楼雅间内,姜晏轻推房门,向雅间中等候的人点头致意,
而等候之人便是当初一直在牧樽面前刁难姜晏、酒局上又引着在场诸位以为姜晏就是个纨绔的从二品指挥同知,周杉。
周杉向姜晏恭敬行礼:“半步棋周杉,见过殿下。”
姜晏摆摆手,示意她不用拘礼:“本来想着今日处理掉监视赵祥那人,由你去告诉告诉牧樽赵祥已知赵府之事,而后就让你直接从西州抽身的,既然那人已经报信并处理了,半步棋在西州的人不多,你便在牧樽身边继续呆着罢。”
“是,小殿下。”周杉再行一礼。
姜晏笑道:“别行礼啦,来,告诉我阿今这两月快不快活,让我羡慕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