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商区时已接近傍晚,送别了带路的村民,一行人寻了家当地客栈住了下来,客栈内住满了各国商人,尽是谈论商事之音,几人坐在那里竟有些格格不入。
当然,在商海多年的白老板没这个烦恼,她遇到了许多熟人,皆是对她毕恭毕敬,聊着聊着就已经离了桌,到别桌吃去了。
姜晏小声骂道:“这人也不知引荐一下,就让我俩在这儿干杵着。”
凌月泽偷偷笑了起来:“那我俩就安安静静吃个饭好了。”
“也是。”姜晏索性坐到了凌月泽的身旁,“嘿嘿,没人打扰,我便挨着你坐。”
“好呀。”凌月泽也坐近了些。
上菜的小二觉得这两人有些奇怪,一桌四个位置,她们桌就两个人,非得紧紧挨着坐。
但二人并未理会小二怪异的眼神,桌下,姜晏偷偷伸手抓住了凌月泽的手,一脸泰然自若地看着凌月泽,后者哪在公众场合这么放肆过,羞红着脸:“别乱来。”
“叫谁?”姜晏抬眉,低声说着,置若罔闻地摩挲着他的手指,仗着动作皆在桌下随便胡来。
“小……小殿下……”凌月泽红着脸低声回应。
姜晏歪头凑近他,在他脸颊轻轻吻了一下,笑道:“那是公务期间的称呼,现在叫什么?”
凌月泽想躲,姜晏却紧紧拉着他,于是他声音越来越低:“姜晏……”
“不行,太生疏了。”姜晏亲过之后便靠在他肩上,“想个亲昵点儿的。”
“阿……阿晏?”凌月泽问道。
姜晏思索片刻,点头道:“嗯……不错,我家月泽果然聪慧,以后你就这么叫我。”
虽说这么点着头,姜晏的手却还是不老实地往人家大腿上摸,果不其然,凌月泽笑着,侧身,给她肩膀上来了一拳:“让你别乱来!”
姜晏老实了。
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嘲笑:“哈哈哈哈哈,小郎君做得对,还能再打两拳。”
姜晏皱着眉转身,怒道:“谁呀!”
只见身后站着一个麦色皮肤,眉眼弯弯地西域女子,她学着中原人的礼俗,拱手道:“婼羌国阿依萨,此次随姐姐外出走商,奈何姐姐遇到了好友白老板,将我赶下桌了,所以,我便来你们这桌蹭饭喽。”
后来传来了白老板一嗓子:“随便蹭,阿依萨,我请!”
“哟!”姜晏两眼发亮,“小二,我要再叫俩菜!”
因着阿依萨坐上了桌,姜晏的手老实了很多,几人一边吃饭,一边主动与对方攀谈起来。
阿依萨家是婼羌国富商,在商区未开放之前,靠着白老板牵的线在国内已是混得风生水起,此次商区开放,家里更是迅速搭上白老板的船,可谓富上加富。
“不知商区开放,对贵国寻常百姓有无好处?”姜晏诚恳询问。
阿依萨赞许道:“这个自然,婼羌国内做生意的人比前两年多了数倍,从前婼羌国内本就物资匮乏,如今靠着通商,肯干的百姓多数过得滋润许多。”
“你们主要在商区经营什么产业呢?”姜晏又问。
“干果,也会有些玉制品。”阿依萨笑道,“这些年眼看着民众富裕起来,我们的阿依萨国王在此前祭祀时说,有脸面对列位先尊了。”
“你们的国王也叫阿依萨?”凌月泽好奇道。
“对呀,我们国家的女子叫阿依萨的可不少,意思是蓬勃活着的生命。”阿依萨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我们可没有你们的那些忌讳。”
“那整挺好。”姜晏赞许道,“其实大成如今忌讳也比从前少了不少,比如二皇子的名字其实与成同音,但礼官当年为二皇子看了八字,说她就适合此字,故而陛下也为之破了例。”
“你们国家的国王也会有许多侍君吗?”凌月泽发问。
“这个……按理是可以有的,不过……我们国王刚刚继位,目前后宫一个人都没有。”阿依萨耐心回答,“离开婼羌之前,还听到司礼院广征全国女子及男子,扩充后宫呢。”
“女子也?”姜晏瞪大双眼。
“坊间传闻……”阿依萨凑近二人,神秘兮兮道,“我们国王女人男人都喜欢。”
“啊?!”凌月泽似乎很兴奋,“那她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
“嗯……据说,喜欢高大强壮、丰神俊朗、爱逗人笑的女子……”阿依萨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姜晏,“就和这位姑娘一样。”
“不可以!”凌月泽慌忙拦着姜晏,被姜晏顺势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