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哪个国家?”姜晏问道。
“单桓。”女子起身,说起这两个字的时候,满是冷漠。
“这种事,你们国王不管吗?”姜晏皱眉。
“哼。”女子冷笑一声。
“据说单桓国王整日沉迷酒色,已多年不理朝政,此前的商区会谈,各国均有参加,唯独单桓国未参与。”阿依萨口中不乏惋惜,“此前听说过单桓国民不聊生,今日一见,感触更深。”
姜晏叹了一口气:“别国之事我不能插手,只是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白老板为你在商会里谋个生计。”
女子抬眼,口中抑制不住兴奋:“白老板!可……可以么?”
姜晏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些碎银:“先去买点吃的,明天来商会驻地找我。——对了,姑娘怎么称呼?”
“艾菲若。”女子轻轻笑了笑,“多谢。”
阿依萨也点头:“好名字,我记得,意思是向上生长的香草。”
回程路上,几人走着走着,凌月泽因走了太多路,略觉头晕,姜晏伸手牵着他,低声夸道:“我们月泽真棒,陪我走了这么远,一点儿都没喊累。”
“哪有那么不中用。”凌月泽任由她牵着,眼里不乏开心。
阿依萨在一旁轻声笑道:“方才,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姜晏与凌月泽几乎同时看向阿依萨,重重点头。
阿依萨眼波流转:“嗯……我确实很喜欢晏,不过嘛,并不想亲她抱她,我很想把她留在婼羌。”
“哦?你留我作甚?”姜晏挑眉。
“家有一幼弟,你真的非常符合他寻妻主的标准!”阿依萨的手随意搭在姜晏肩上,兴奋道,“娶了我家幼弟后,你就留在婼羌,嫁妆不会少,我家家业都能交一部分给你打理!”
姜晏:“我的财力,你不知道吗?不缺钱。”
“钱上加钱嘛!”
“我心有所属,你不知道吗?”
“再爱一个嘛!”
“我怕水土不服。”
“慢慢习惯嘛!”
“当着凌小郎君说这个,不怕我生气吗?”
“都明媒正娶嘛!”
姜晏无助地、近乎崩溃地长叹一口气,索性拦腰抱起凌月泽,双脚向地借力,腾空而起,飞上房顶,使出轻功朝客栈奔去。
下面传来阿依萨一嗓子:“晏,你轻功真好,但我脚程也不错的!”
姜晏定睛,发现她虽然没用轻功,却一直在地上快跑,速度不输姜晏。
姜晏脸也不要了,轻声让凌月泽蒙住耳朵,大吼一声:“你有病啊!!”
“康健得很,晏!我家幼弟身体也好!!要试试吗?”阿依萨大喊。
好在西域人民奔放,此情此景路过的她们也只是会心一笑,并未引起太大骚动。
除了姜晏差点儿从房顶上摔下来。
姜晏前脚抵达客栈门口,阿依萨后脚已经跟上。
姜晏抱着凌月泽怒气冲冲地进门,阿依萨在后面满脸兴奋地跟上。
白老板和阿雅娜已经在饭桌前准备开动,见姜晏小心把凌月泽放到凳子上坐着,抬头时满脸怒意,却又什么都不说。
白老板不明所以地问道:“是凌小郎君惹您生气了?”
“啊?”一句话把凌月泽吓一大跳。
姜晏慌忙温声说道:“不是月泽,乖,好好吃饭。”
“那便是阿依萨了。”阿雅娜抬眼看向阿依萨,“你怎么小殿下了?”
阿依萨直言:“姐姐,你不觉得晏很适合我们家巴努尔吗?!”
凌月泽差点把饭咳了出来,姜晏连忙为他拍背顺气,怒道:“阿依萨,你不许再说了!”
阿雅娜板着脸,示意阿依萨乖乖坐好:“阿依萨,中原人讲究循序渐进,小殿下甚至都不认识巴努尔,谈何姻缘?”
阿依萨沉默片刻,恍然大悟道:“哦,姐姐,我懂了,就是要让她知晓巴努尔的好,甚至让她见见巴努尔,再让她知道娶了巴努尔的万千好处!”
阿雅娜满意地点头:“加油,阿依萨。”
看着阿依萨信誓旦旦地点头,姜晏有气无力道:“阿雅娜,能不能把她心中萌生的无甚意义的火苗掐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