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我是大成人,其二,我暂时不想选择除他以外的人。”姜晏说他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温柔下来。
阿依萨不解道:“听说你的皇帝待你并不好,为什么你还愿意为她卖命,婼羌虽是小国,却也算得上富足,来了不会亏待你,你可以带着凌小郎君一起来。”
姜晏淡笑:“因为这片土地有我的执念,我生于斯长于斯,纵有万般不好,又怎能弃她而去,姜晏不是什么贤能之人,却也想为这绵延万里纵横千百年的大成做点什么。”
阿依萨轻轻地点了点头。
姜晏温声:“听白老板说,你是难得的好国王,为了民众过上好生活,积极为商区前线奔走。”
阿依萨淡笑,只认真看着姜晏:“阿雅娜卿说过,不能让你困扰,婼羌人豪放惯了,愿你别因此介怀,你随时可以改变主意,晏。”
“多谢。”姜晏朝她温柔地笑。
“阿晏!”
听到声音,姜晏猛地抬头,凌月泽正下马,疯了似地朝自己跑来,见到姜晏一只手绑着绷带,他想伸手触摸姜晏,却又怕自己动作不对,于是慌忙收回双手,蹲在她的身旁,无措地看着她,末了口中才又挤出两个字:“疼吗?”
“还好。”姜晏含笑地看着他,用另一只手牵过他的手,“你怎么来了,这里是前线。”
凌月泽任由她牵着:“白老板说对面暂时打退了,要送物资过来,我便想跟过来看看你。”
“拦不住,听到你受伤了,更是慌得不行。”白诺从几人身后走来,“补给送来了,无需有后顾之忧。”
“好!”姜晏点头,“多谢白老板。”
而后她用自己的头抵在凌月泽的额头上:“让月泽担心了,是我的错。”
接下来,就只等援军到来。
摸清了单桓国军队组成的底细,姜晏用三天时间一路打到了单桓国国都,国王是个硬骨头,拒不投降,直到姜晏命人将迪那拉五花大绑到国都城门口,国王这才开城门。
城门开后,姜晏与少数士兵刚入城,身后的城门便直接落锁,国王领着她身边的几十士兵拼死向姜晏杀来,两方再度拼杀。
姜晏挡下她的刀,大声问道:“为什么莫屋国的兵都跑光了,你们还在负隅顽抗,和大成对着干这能讨到什么好吗?”
国王咬牙切齿地杀向姜晏,一刀一刀地挥向姜晏:“凭什么,凭什么你们有肥沃的土地,有数不清的牛羊,凭什么我们只能跟着你们屁股后面跑,凭什么我的国民只能在这弹丸之地苟且偷生?”
姜晏一边格挡一边说道:“什么狗屁不通的说法?!”
祝敬先和阿依萨也配合着,攻上了单桓国都的城墙,阿依萨登上城楼时,见姜晏正与单桓国王缠斗,她取出背上弓箭,纵身跳下城墙,在半空中对准了单桓国王放箭,而后翻身稳步落在一匹无主的马上,朝姜晏飞奔而去。
至此,单桓国之战已成定局。
姜晏本打算留国王及王子一命,只要签好永久归顺的相关条约,把伤害东义等人的那些凶手交出来,她尚能出面劝西域诸国接纳单桓国,从此共同发展。
奈何该国屡屡失信,姜晏对着已无反抗余力的单桓国王,冷冷说了一句:“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你侵略别国的借口。”
而后挥刀结束了她的生命。
大皇子迪那拉亦被姜晏下令斩首。
回程路上,她与阿依萨激烈地讨论着该扶持单桓国哪位王子继位,二人均难掩高兴之情,
以至于夜深回到军帐中时,见到前来送信的半步棋之人,也是面带笑容。
东义的伤情也好转许多,军医的医治方式虽说比较粗犷,这些天多次把东义疼到骂爹,但总算是无碍性命,接下来只需好好休养即可。
凌月泽听说姜晏一行大胜,在白诺面前一阵好说歹说,总算说动了白老板一同去接姜晏。
马车上,白诺看着凌月泽一脸兴奋,忍俊不禁:“凌小郎君也算是男中豪杰了,战场也敢说闯就闯。”
凌月泽笑道:“倒没想这么多,只觉得,是去见她的,便足以令我高兴许久。”
白诺为他倒了一杯茶,忍不住说道:“小郎君前阵子似乎在因为清雪郎君之事郁郁寡欢,如今倒是开朗了许多,也没见因为阿依萨国王的热情而乱了心神。”
“以前总想着,要是能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便是最最圆满,可她是注定振翅高飞的女子,若是因我的这些不该有的性子而绊住脚,那我才该抱憾终身。”凌月泽看了看车帘外,“只要她说她一辈子都爱着我,那便算我此生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