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凌月泽附和着点点头。
“自救罢。”姜承走到静友身边,将他扶住,“那个老师,是太女的人。”
“太女殿下不会救我们吗?”静友歪头问道,“她平日里不是很照顾大家的吗?”
沉闷的气氛被静友一句话问出了些淡笑。
“别随便臆想。”姜承也难得露出笑容,“不过,你这样很可爱。”
姜晏把木棍插在土里,就着光影,大致判断出方位:“先寻水源,然后往西南襄亲王府走,去跟襄亲王殿下求助,而且舆图上亲王府离我们的目的地不远,沿途不要留记号,不然不知道能等来救援还是引来杀招。”
姜承点头,指了一个方向:“方才见到有许多鸟雀往那边飞,应该有水源。”
几人达成共识,姜承走在最前面开路,姜晏走在最后断后,两个弱男子走在中间。
因为是迷路,周遭的绿树浅草与远处的阳光碎影便也不再诗情画意,只觉得一股莫名的担忧缠绕心头,众人一路并未多话。
约莫走了一个时辰,凌月泽的肚子响了起来。
“对不起……昨晚没吃太多。”凌月泽羞愧道。“可是,我们怎么找吃的?”
“荒漠里尚且能在沙子下面翻些虫子来吃,何况是百宝库一样的森林。”姜晏笑道,“瑞王殿下,不如在此休整片刻?”
姜承用随身佩剑斩断腿边的杂草:“你们就在此处歇着,本王去给大家找吃的,姜晏保护好他们。”
“不用,你们坐好别出声,看我的。”只见姜晏从地上捡了一颗石子,待安静下来后闭上双眼,聆听片刻,用力将石子往一棵树上扔,不会儿,一只被砸伤的鸟儿倒在地上,又扔几次,大家的午饭便有了着落。
看得凌月泽与静友忍不住鼓起了掌。
“不错,你练过?”姜承上前捡起鸟儿。
姜晏摆手:“练过啥啊,小时候用来玩闹的一些小把戏而已,未曾想到能在这里用上。”
说罢,她准备用手中木头取火,姜承提着鸟儿走到众人中间:“不必钻木,我有燧石。”
简单吃掉“午膳”,众人继续前行,为免天黑前寻不到水源,沿途还收集了不少果子。
姜承能分辨多数野外果子是否有毒,姜晏则是在北州野惯了,经常和东棋等人往山林里跑,加上夏义老师教过许多野外行军学问,能和姜承无间配合。
好在入夜前,众人总算寻到了一处小溪,男子们兴奋地梳洗了一番。
静友把自己捯饬干净后,便丝毫不避讳地把姜承拉到溪边,用手替她清洗脸上的脏污,
手指划过姜承的发丝时,被她伸手紧紧抓住。
面对姜承肆无忌惮地凝视,静友脸颊顷刻间变红,小声道:“殿下,小殿下她们还在呢。”
姜承欣赏着他慌乱的眼神,淡笑:“本王又不干什么。”
说罢,却将他搂进怀里,伸手替他拂去头发上的灰:“就是想告诉你,你头发上也有灰。”
静友羞怯地别过头,任由她抚摸。
正在生火的姜晏与凌月泽眼睛都看直了,直到烧着的树枝往二人的手指上扫了一下,方才吃痛回神,默契地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安静生火。
溪边的二人摸着摸着摸了两条鱼回来,搭配沿路捡的果子,还有姜晏现打的鸟,晚饭甚至还算鲜美,只是肉里没有佐料,略显无味。
饭后,姜承将自己的外袍解开,把静友裹进怀里,一手搂着他,一手轻轻调整着眼前的火势。
姜晏与凌月泽二人也坐在火边另一侧,看着火堆里飘出的火星子,姜晏忍不住冒出来一句:“迷路在深山里,竟然觉得前所未有的松快,起码攻击过来的都是野兽飞禽,不是那些和自己一样面皮却分不出是人是鬼的心思。”
姜承抬眼看向姜晏:“你以前也在山林中训练过么?看着很熟练。”
姜晏摇头,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有,从前在北州爱乱跑,野出来的本事。”
凌月泽歪头:“瑞王殿下从前训练过?”
姜承点头:“嗯,和顾家人一起外出历练时,被小姑扔在山林里,只给一把刀,必须三天内找回营地,逾期则拔营走人。太女知道的,没对你提起过?”
凌月泽摇摇头:“她……很少同我说话的。”
姜承直言:“能理解,她眼高于顶,所以你接近姜晏,不是因为太女让你来刺探情报?”
“呃……”她说话好直接!姜晏心道,连忙帮凌月泽说道,“我能有什么情报好刺探的,与凌小郎君年纪差不多便一起玩罢了。”
姜承又看向姜晏:“你喜欢他?”
啊!!她真的好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