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教”“碧眼鹰枭冶司徒”
“哎呀——”不止玉潺潺,就连亭外也是一阵喧哗。
不是以为票面意外,而是因为,写出“万教”的是女暴君,而写下“碧眼鹰枭冶司徒”的,却是冶司徒本人。
这难道两人彼此穿越了?还是,冶司徒刚说完就忘了自己的话?
“只是,千古艰难唯一死而已。”玉潺潺感慨着,翻开自己手中纸条。
人性总是相似。
悬念,当然已经没有了。
刽子手在素还真示意下,高举起刀。
而吸取了旋流君教训的冶司徒,反应更快的抬掌拍过去。
举刀的刽子手死了,但冶司徒的一腔鲜血也同时在公开亭绽放。
这次出手的是素还真。
素还真如冠玉般的面容,溅上了斑斑点点的血迹。
玉潺潺下意识按住面具,却也感觉手背上一点温热,她也沾了血。
杀了两名暴徒,并没有让她心情变好,反而更坏了。
“我沾血了!”素还真在感慨。
“好玩吗?”玉潺潺看着女暴君。
意识到自己生死也只在对方一念之间,与倒下去的冶司徒并无不同,女暴君面色顿时变得难看。
“玩命有意思吗?”
“有家人吗?有所爱吗?对世间还有留恋难去之事物吗?”
“我知道,就是你现在一时产生退意,不久也会忘记,但还请记住今日,记住性命在别人指尖玩弄的感觉。”
玉潺潺将指上的血抹在女暴君脸上,向旁边拿着丝帕擦脸的素还真点点头,目光又向谈无欲的方向,投去一眼,转身离开公开亭。
“非神非圣亦非仙,一点赤心照禹天。人间万点浪涛尽,还向青山啼杜鹃。”
——
“玉姑娘。”
当素还真找到玉潺潺的时候,她正在溪边洗手,修长灵巧的手指,在流水中搅动,骨节青白分明。
面具已经丢掉,露出静秀白皙的一张脸,映着粼粼水光。
“素还真。”玉潺潺抖落手上水珠抬起头,“不将脸上的血迹洗去,可以吗?”
“啊,劣者失礼了。”素还真来至水边,俯身低下头去洗去。
紫色莲冠,瓣瓣如生,下垂一条珠绦,坠子上的一朵玉雕莲花,色泽晶莹,就这样在眼底晃动,让她有种想要一抓的冲动。
“玉姑娘,”素还真抬起头,眼睫上挂着水珠,抿了一抿唇,温雅一笑,“我是来向你道谢。”
他手掌上,是公开亭上那张写着素还真的字条。
“不必了,你原本无需帮忙,是我多此一举。”
玉潺潺手指一动,指尖夹着同样写着“素还真”的纸条。
两张一处,便能看出字迹略有不同,素还真手中那张横平竖直,端正平整,而玉潺潺这张,笔锋锐利,意气纵横。
玉潺潺将手中纸张向素还真飞过去,“物归原主。”
当素还真开口时,她就明白,对方早想到了规则的漏洞,说不定一线生的迷惑行为,也是出自他的受意。
“至少有玉姑娘在,让素某知道,在当今这个武林之中,也不是人人都想让要素某得性命。”素还真捏着纸条,垂眸浅淡一笑。
玉潺潺深呼吸,压下升起的同情之心,不对——
“那,谈无欲与你是什么关系?”
她差点忘了。
“原来是谈无欲让玉姑娘前往公开亭?”素还真立即明白。
“你们是一伙的!”
“唉,你误会了。”素还真叹了口气,“谈无欲,是素还真这世上最大的敌人,怎么会与我同伙?
“三十年后红雨时,霹雳双眼破天机;东西立乎西东立?两半合成一片天!这是三十年前一则谶言。
“素某与他三十年之约期将至,若是在此之前,素某身死,那他便可不战而胜了。这次公开亭之斗,他去找你,确是至素某死地啊。”
由于素还真的坦诚,玉潺潺便忍不住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其实,我到现在都还没明白,今日之局为何发生,你不是不久才揭穿白骨灵车,正该江湖敬仰、意气风发吗?”
怎么突然就万教围攻翠环山了?她翻开系统日历的时候,只觉得中间少了三百集。
素还真颇为意外的看了玉潺潺一眼。
“此事嘛……”他稍稍沉吟,“说来话长,不如我请玉姑娘往翠环山做客,再从头细细讲来?”
“……那便算了,有人等我,我得走了。”听上去就有麻烦,玉潺潺当即放弃。
“可是史菁菁姑娘?”素还真问道。
“是又如何,与你无关!”
“其子紫霹雳,正在翠环山上,一个月后会醒来,我其实早该告知她,只是未找到时机,你既然要去与史姑娘见面,还请让劣者同行。”
她能拒绝吗?
好的,不能。
然而,离公开亭不远的小镇路口,荒草碎石间,并没有等候的身影!
史菁菁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