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已是满楼风声,无极殿却反常进入平静时期。
姚明月有事需要做,二则前往北域,联盟百朝武后通瑶池,一则调查南霸天所通缉的两人。
百朝武后,乃是北域第二大门派神蚕宫之主,上面顶着北域第一的金阳圣帝关足天,是适合联合的人选。
这是姚明月主动献策请缨。
玉潺潺答应了她的请求,在她离开后,只好自己肩负起操练无极殿卫士的责任。
这些卫士,毕竟是武林中人,不可能训练成军队那样令行禁止,但也不能放任,会愈趋下流。
她每天花半日操练,其实也不算麻烦,时间也有空闲,但明明春光正好,专心要做点什么,就没有心情,全身被捆着似的,因此心浮气躁,情绪十分波动。
原本想得好,休息时可以去无极殿藏书室,查查资料什么的。
欧阳上智做戏做全,在藏书室存放了不少世家旧籍,但她杂念太多,看不进去。
一时恨不得快刀斩乱麻解决了眼前事情,回转自家小窝再不出来。
一时又意识清醒,知道事物有其自然发展规律,时候未到,火候不足,事倍功半,欲速不达。
算了,就耐心磨吧,她认真思考过后,认为是自己安逸太久不能适应坐班,上班嘛,哪有不疯的。
每回心浮气躁,她就在窗台上种一盆花,从仲春到初夏,久而久之,窗前窗外一片繁花如锦,不时有无极殿卫士讨要,有时或被偷采几朵,竟也没秃,已然是无极殿中一景。
被她加载了冷笑话的小机器人,成了无极殿宠,每天有卫士闲极无聊,成群结队求被冷冻。
这些被玉潺潺调教得初具人形的卫士,有些与周围村镇的女性结成了婚姻,不过一两个月,亡命徒气质就因为每天回家吃饭砍柴,忽忽而消散了。
藏书室的旧卷,玉潺潺也终于读到第三个书架。
这段时间,一线生低调做人,宅得毫无存在感;
素云流在房间念了一段时间经后回道观去了;
姚明月替她来往北域,通瑶池立场摇摆,想当老大又不够有决心,但好歹能跘住金阳圣帝关足天;
素还真时常往来江湖,三不五时不见踪影,回来时倒也给她带点消息。
玉潺潺每次见到他,都忍不住注意他左眼那道伤疤,鲜红的刀痕从眉峰至颧骨,难看似乎不至于,就是十分之醒目。
她调制的伤药,重伤的眼睛都能治好,没道理会留下这么显眼一道疤痕,她数次想仔细观察,都被躲避过去。
“好友医术高明,并无问题。”素还真以袖掩面,十分局促。
怎么会没关系!这关系到她对自己技术水平准确客观的评价,有问题她好及时改进啊!
“非是好友的药不灵验,是劣者自己的缘故。”素还真眼神闪烁,终是小声向她露了底。
“所以是……”有意为之?苦肉计没完了?
玉潺潺皱起眉。
素还真轻轻点了点头,“毕竟在月中天劣者同意交换——”
好、很好!
玉潺潺握紧拳头,深呼吸两遍,想给素还真一拳,更想给傻乎乎的自己一拳。
冷静、冷静,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不是,是心静自然凉!
她转身走向书架,对着满架册页运气。
素还真就知道她听了会生气,望着她怒火冲天的背影,唇边露出一丝苦笑,眼中却越显柔软。
“好友先前要调查血手魔魁和流星君之事,可有进展?”
“没有!”玉潺潺声音梆硬。
“劣者近来倒是得到了一点线索。愿意与好友分享。”
“嗯?”
“不知这个消息,能否与好友换一杯茶?”
“……行吧。”玉潺潺回转身来,对冲她笑意盈盈的素还真撇撇嘴。
炉烟袅袅,茶香悠悠。
小机器人在一旁规律摇扇。
素白茶盏内,清亮嫩绿茶汤中飘着一茎绿芽,细挺如眉,清淡茶香飘溢。
“兰香淡雅,清醇回甘,韵味悠长,好茶!可是兰茵玉露?”素还真浮尘一扬端是仙风道骨。
“这是我去年制的陈茶。”玉潺潺幽幽道。
至于为什么今年没有,哈,为什么呢?
“好友手艺不凡,不知日后还能否有机会,饮到好友所制新茶?”素还真眉眼轻扬,透出一丝期待。
玉潺潺不自在地抿唇,避过他的目光,“茶饮过了,闲话少叙,还请进入正题。”
“好。”素还真当真端正了神色,“此事,还要从阴月夫人寒飘雪说起,寒飘雪确是世家义子萧竹盈,我也是追查此人,恰好得到这二人的消息。
“与此相关,还有另一个人——刀狂剑痴叶小钗。”
“哦?”玉潺潺听闻这个名字,不由凝神。
血手魔魁满江红与流星君萧三瑞,分别是叶小钗与萧竹盈两人的爹,他们都曾有一个需要九天神罩医治的妻子,都打过九天神罩的主意。
素还真以说书一般语气开头,给她讲了一出迷离的爱情故事。
青年男女——叶小钗、萧竹盈,男才女貌,相识于江湖,自然生发了爱恋之心,后遭一位武林耆老“一剑万生”的阻碍被迫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