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对于这样的前辈高人,掩藏身形想必是很容易的事。”
“是。”素还真喟然点点头。
“能请动这样的高人移驾,想必也不是寻常事情。”玉潺潺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任务结算画面,“也许我确实找到问题的关键。”
“玉姑娘,你究竟在调查什么?为何会惹动这等人物!”素还真眉头攒紧。
玉潺潺抬起头,端凝他片刻,“原本此事我不愿你参与,不过如今看来,兹事体大,也不好再隐瞒了——进屋说吧。”
她回转身,在前引导。
素还真拂尘一转,背在身后,随之登堂入室。
一楼大半被书房占据,厅堂只有小巧一间,壁上四幅卷轴绘花鸟虫鱼以象四季,中间一张花梨木螺钿圆桌,配四张圆凳,此外再无它物,显然并不常待客使用。
见素还真将目光落在圆桌上螺钿拼接的小猫图案上,玉潺潺稍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她忙将茶壶放在桌面,将那只小猫遮住,又将躲在桌下的两只咪放出屋外,又搬来茶炉,“总之,我们来说正事吧。”
素还真坐观她一番忙乱,唇角不自觉扬起,主动接过烧水煮茶的工作,“好啊,还请好友详细说来。”
玉潺潺摆出两盘糕点,从照世明灯随白骨灵车造访她的居所说起,即使不提儒门等旧事,但从欧阳上智到天蝶盟,居然也有很多可说。
不知不觉中,她竟深陷武林旋涡了。
“嗯……”素还真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灯蝶修万年很有可能是一页书的化身。”玉潺潺觉得自己已经接近谜底。
她把核桃糕推给对面,自己拿起一块芝麻馅糍粑小口啃。
“是有此可能,但不可轻易定论。”素还真眉头不展,犹在沉思,“若是一不小心,恐怕引起武林争端。”
“我明白、我明白,敌暗我明,不将敌人弄清,怎么排兵布阵呢,不过已经有方向,要比当没头苍蝇强得多。”
玉潺潺看素还真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为他斟了一杯茶,“也真是奇怪,这样的高人前辈,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取得,非要蝇营狗苟?”
素还真缓了神色,道了声谢,端起杯子浅尝了一口,顿时一呆,“这——”
杯子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乳白色液体,味道香甜醇厚,回口又有些微茶香。
“抱歉、抱歉,”玉潺潺满眼都是笑意,“看你心情不佳,就想请你吃点甜的。这是奶茶,你尝不惯,我去重新沏一壶清茶来。”
“不必,这也很好。”素还真连忙道。
“要的,稍等,很快就好。”玉潺潺飞快起身。
她就是小小开个玩笑,又不是要让人难受。
家里茶壶很多,她转头取来一只紫砂壶换到茶炉上,用蒲扇悠悠扇起火,温声道,“别担心,告诉你这些事,不是为了让你帮忙一起发愁。”
素还真一怔,望着她火光映照中的侧颜。
“你也太小看我了。”玉潺潺捋起鬓发,挑眉自信一笑。“放心吧,有了今日的线索,我对此事已有些把握了。告诉你,只是让你先有个心理准备,也免得被人蒙骗——好,现在换你坦白。”
“你今日前来,想必不是什么顺路拜访吧。”
“啊……”素还真一时回神,当即将崎路人造访琉璃仙境一事告知。
“这么说,他挺热心肠的?”玉潺潺无奈摇头,“就是思维太短线了,他也追查朱家的事呢,怎么不将他自己当朱雀云丹?”
“也不能这么说。”素还真执杯循循道,“有些时候,人对于一件事过于执着,便容易进入思维的误区,思路变得狭窄。崎路人身负兄仇苦寻仇敌,已成执念,所以会有这样的猜测。”
“好吧,你倒是很能理解他。”玉潺潺另外取了一只茶杯,斟上茶,“那只好请你帮忙解开这个误会。”
“劣者义不容辞。”素还真没有取杯饮茶,还捏着之前的杯子,神色担忧,“好友,你已暴露身份,再继续查访实在很危险,之后的事情还是交给我吧。”
“你不是一直在帮忙寻找寒夜残灯吗?”玉潺潺提着壶笑道。
素还真明白她在装傻,只好直接点破,“劣者所指,是好友伪装试探假朱雀云丹一事啊,若是不小心遇见天蝶盟之人,恐怕有性命之危!如今已有线索,何必再冒险呢?”
“我觉得,我在含愿台能有所收获。”玉潺潺感受到他关心,心情愉悦,一旋身将壶放回炉上,“放心,这样的高人一向目下无尘,是不会将普通卖花女看在眼里的。”
“可是——”
“时候不早了,吃顿饭再回去吗?”玉潺潺笑意吟吟打断他,“前番我在琉璃仙境做客,受了主人热情款待,今日也让我稍尽地主之谊吧。”
素还真知她主意已定,叹了口气。
“俗语有云‘吃饭不积极,脑壳有问题’,事情不会因为一顿饭变好,也不会变得更糟糕,况且所做一切的意义,不都是为了凡尘俗世日复一日的炊烟餐饭嘛。”
素还真失笑,欠身作答,“如此,劣者便多谢主人家款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