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珩眼神一凛,倏地拔剑,寒芒一闪,他斩断了臂膀,跌入深不见底的黑渊。
“阿珩!”
诸葛桓撕心裂肺一喊,纵身一跃,眼看着也要随孟珩而去,一张大网将他牢牢兜住,升至半空。
“混账东西!”
伴随着一声斥骂,天空中出现数名修士,他们御剑而来,领头的诸葛砚看上去四十多岁,面容刚毅不怒自威,他沉声念诀,只听一声清越的脆响,焚魂瓶彻底化为碎片,黑云消散,露出万里晴空。
“父亲!阿珩不见了!”
诸葛桓六神无主,几乎快哭出来。
“混账,丢尽了我的颜面!区区一个仆从,也值得你冒死相救?”
“父亲,你让我去吧,都是我的错!”
诸葛砚皱眉,极不耐烦,直接命人将儿子打晕把他带走。
季放祯有很多想说的话,可他根本发不出声音,隐隐听说孟珩不见了,又想起刘喜旺是个凡人,不知道有没有脱身。
他闻到熟悉的梅香,缓缓睁眼,地上的桃花被一人踏碎,萧仰凌顶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目光沉沉。季放祯傻傻地勾唇,这才是萧仰凌嘛,看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吃了,他们之间有仇,所以萧仰凌天天找他的茬,挑他的刺。
一股热流在背后聚集,又与辛辣的妖血截然不同,季放祯的眼睛好像看得更清楚了些,但是肚子反胃,又恶心又疼,他呕出一大团黑血,担心弄脏了衣服,待低头一看,好家伙,衣服早就破得千疮万孔,就连肚子也被桃妖穿了个大窟窿。他嘿嘿一笑,嗫嚅道:“萧仰凌,我好厉害,都这样了,还没死!”
萧仰凌没说话,抱着他御剑飞行,将他完全拢在怀里,用外衣挡住了寒风。季放祯熟练地盘住萧仰凌的后腰,脖子蹭了蹭,在他的肩窝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这才安分。
“难受。”季放祯嘟囔一声。
“现在知道难受了?”萧仰凌冷声道:“这就是逞英雄的下场。”
季放祯口齿不清,激动道:“喜旺!喜旺!”
“那个村民?”
“嗯。”
“睡得很香,有人带他回璇玑道了。”
“哦……”季放祯点头,拱了拱萧仰凌的胸口,全然忘了自己浑身都是血,“孟珩呢?”
萧仰凌迟疑一瞬,骗他道:“诸葛家的人去救他了。”
“那就好。”季放祯沉思,猛然想起:“齐长老,他!他一定有问题!”
“是,我们已经知道了。”
萧仰凌单手勒紧他的大腿,腾出手给他看桃核,上面是齐长老的脸。
季放祯差点又吐出来,摆摆手让他赶紧收好,眼不见心不烦。
“还有婆婆的驱妖铃。”
萧仰凌皱眉,“不准说话了!”
季放祯还是有些心虚的,逃避地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沉沉睡去。
萧仰凌解开他的衣领,胸前一大片青黑,显然是中了毒。他轻轻低头,吻在季放祯的额角,浅浅地啄,仿佛蜻蜓点水,再是眼睫,最后才移到唇上。
听到季放祯呜咽一声,温柔的啄吻变成细碎的轻咬,见他仍旧睡着,萧仰凌眸色发沉,托着他的头,撬开贝齿,咬得更深了一些。
渐渐地,萧仰凌能感受到一股怨气在季放祯体内窜动,他用灵息去探,试图用法力消灭,可那股怨气极其狡猾,次次都及时避开。他只能更凶狠地攫取少年的唇,只求能为他分担一些苦痛,试探、推搡,终于含住湿热的粉舌。不知过了多久,少年的双唇红肿不堪,磨破了皮,萧仰凌才肯放过。
积淀了数百年的恨意涌入体内,它们找到了一个更有野心的躯壳,很是亢奋,萧仰凌心口灼热,却是无比安心,至少他怀中的人能好受些。
萧仰凌垂眸俯视,镜渊十六峰绵延数里芳草连天,前路却是无尽的黑暗。
季放祯散了些毒性,在他怀里闹腾起来,猛然睁眼,“坏了!”
萧仰凌问:“何事?”
“猪草没剁,菜没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