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陵游笑眼弯弯,“陆掌柜。你想我叫你什么?”
陆英一顿,磕磕绊绊道:“没有。”
也许是自己做了梦,醒来便忘了。
二人起身走向餐桌,陆英好奇道:“吴先生和秦夫人没有什么争执吧?”
陆英莫名认为秦意生会因吴明误事而再次责怪他。
许陵游摇头,“没有,她二人还算和谐,今日应当是出于意外,别担心。”
“意外吗?”陆英叹了口气,坐在桌边,“这样的意外当真凶险,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了。”
希望归希望,陆英无法插手旁人的家长里短,今后又会如何,她便无从得知了。
“的确是凶险,多亏那时你们在。”贾年此时端着一锅汤过来,顺势坐下,也好奇道:“陆掌柜从何处得来那药方的?当真不错,可堪大用。”
药方起作用,陆英也很高兴,却无法告知出处,只得随口道:“看陈富贵家中古籍得来的。有用便好,你拿去再改良一下罢。”
贾年道:“无需再改良,只需看病人的症状稍作调整便好。不过陈富贵家中古籍如此宝贵,他竟从未看过,当真暴殄天物。”
阿姜也入座后,陆英拿起碗,才看到碗里已被夹满了肉。
只一起吃过几次饭,许陵游却对自己的爱好熟记于心。
阿姜却与以往不同,前几日就算吵架,也不会如此刻一般一言不发。
陆英抬头看向阿姜,见她头也埋得低低的,几乎不怎么夹菜,便知心不在焉。
她稍一细想便知其缘由,只是贾年也在这里,陆英不好多嘴。
贾年还算敏锐,发现了阿姜的不寻常,抚上她的肩,关切道:“怎么了?”
阿姜忽地愣了一下,旋即摇摇头,扯起嘴角,“无事。”
“这哪里像无事?”贾年追问,“刚刚你便话少,如今饭也不吃,哪里不舒服?”
说着便握上阿姜的手腕,阿姜未挣扎,却依旧不语。
许陵游忽地道:“许是担心吴明先生日后难以自处吧。”
陆英一惊,悄悄拉了许陵游的衣袖。她见阿姜抿紧了唇,头又更低了。
贾年好奇道:“当真么?”
阿姜沉默着点了头。
贾年笑了一下,道:“你怎得关心起这种事来?竟还担忧得吃不下饭。”
许陵游既说了,此事便不能藏着掖着了。陆英跟着道:“阿姜惯是如此知冷知热的人,你不也因这点喜欢她么。”
“嗯,的确。”贾年握着阿姜的手,宽慰道:“放心吧,秦夫人待吴先生不错的。”
闻言,阿姜抬起头,“当真不错么?”
贾年轻嗯一声,笑道:“自然,你也看到了的。”
许陵游却道:“我和陆掌柜却未看到,可否详细说来?”
贾年抬眸看了二人一眼,“二位应当不难看出,秦夫人只是嘴上逞强,实则对吴明也是关心的。”
这话虽不能否认,但只因这点便说“不错”,却是没有说服力的。
阿姜再次低头不说话,陆英又重复问:“如此,便是不错么?”
问一次,贾年意识不到情有可原;但问两次,贾年还意识不到不对劲,便是蠢笨了。
贾年沉默了。气氛僵硬,陆英尴尬地有些吃不下去了,偏这时许陵游又剥好虾添到她碗里。
好在那二人并未在意这小动作。贾年道:“阿姜,你认为我和秦夫人是同一种人么?”
阿姜猛地抬头,急道:“怎么会?我没有那样想。”
“所以你不必担心。”贾年对阿姜笑笑,“便是秦夫人对吴明不错,我也不会用那种方式待你。”
阿姜一顿,随即点了点头,“嗯。”
陆英不觉蹙起眉。
还是不对,她却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许陵游忽然附和道:“的确是不错呢。那小女儿相貌品性都像极了吴先生,秦夫人待她的小女儿相当温柔,想必也并不讨厌吴先生。陆掌柜,你说是不是?”
陆英:“?”
她那时大概睡着了,如何能知道。
况且偏帮贾年是为何意?
许陵游抬眸瞧了一眼贾年,继续道:“秦夫人待他那样好,他想必也十分幸福吧。”
贾年一愣,也蹙起眉头。
不说他为吴明诊过脉,即便是陆英、许陵游、阿姜这样只瞧上吴明几眼的人便知吴明患有心疾,贾年又如何会不晓得。
贾年如实道:“本应如此,可他不是。”
陆英问:“你知道为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