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绵枝困困说了这么多,中心点在于:纵夜恶意追杀和专烧一醉轻王,单挑时二打一言而无信。
绵枝困困自己只能算半个当事人。
那么另一个人呢?
那个叫一醉轻王的呢?
茶楼风向有了变化,开始询问起一些确实存在的漏洞和谜团。
绵枝困困头上冒出细汗,稳下情绪回应起来。
“你是圣光阁的人吗?这么帮纵夜说话?他以强欺弱以大欺小就是事实,今天是我被欺负,勇敢站了出来,如果你今后也被欺负呢?你难道想陷入无人可帮你的境地?”
不仅顾左右而言他,还上升上了价值。
徐肆发出一声轻笑,笑却不达眼底,嘴唇再次动起来。
一旁的白陆离严阵以待,听完眼睛一睁,用出毕生的手速在卷轴上落下他说的话。
【我有录像!!!!】
四个大字外加感叹号,令茶楼都震了震。
绵枝困困脸色瞬间苍白,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无法再开口说话。
茶楼众人终于看出不对。
直到这时候,一些弹幕才终于有了发言的机会,不像刚才实在是一言堂。
【我不知道圣光阁咋样,我还能不知道你咋样?】
【大哥,你和一醉轻王还在群嘲榜上,上件事情解决了吗?】
【说半天全靠张嘴就来的小作文】
【今晚观看圣光和霸天对战的人不少,虽然大家是上帝视角,但情况可不是你说的这样】
【吃瓜真的别轻易站队,先问问这人干了什么,圣光阁赢是众望所归!!!】
【我就说第一高手不至于,人家有录像,那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茶楼大屏幕充满了质疑,真正意义上的迎来反转。
绵枝困困脸色彻底变了,神色闪躲起来,一时间支支吾吾。
他自知发言有一点夸大其词,但本来就是真心实意觉得委屈,也是真想开茶楼给自己和一醉轻王鸣不平。
他凭什么打个帮战要这么被杀?
尤其是那个傀儡,黑得像鬼一样,明摆着就是要针对自己!
那这不就是纵夜下达的命令吗?
怎么茶楼里的人跟一群蠢货一样,现在居然都被洗脑了!
“好啊!”绵枝困困不觉得自己有错,强硬道:“你有录像那就更好了,说明你和纵夜认识,可你为什么不让他来?不还是说明在心虚,我……”
话没说完,绵枝困困像是看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地抬手虚空点击。
一阵轻微特效后,一个人传送上了台。
——一醉轻王。
徐肆眼睛一眯,幽深地盯着他。
“你怎么才来?”
绵枝困困看到一醉轻王,刚强硬起来的声音瞬间弱下,现在就不是装的了,是真差点绷不住。
一醉轻王帮战结束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绵枝困困压根找不到人。
可他越想越气不过,加上原本不接纳他的霸天堂成员居然在传音支持他。
绵枝困困就想,他们输了肯定是有气的,乐糖糖作为大当家竟然不帮他们出头?
那就让他来当这个人好了!
绵枝困困开茶楼之前告诉过一醉轻王,可他居然隔了这么久了才来。
“抱歉。”一醉轻王看着他:“我和大当家聊了点事情。”
抱歉?
绵枝困困一听这话,都没时间深究他和乐糖糖在一起,心里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一醉轻王没再看他,转而面向茶楼的众人。
“不好意思各位,事情没有这么严重,只是困困很少打帮战,输了之后一时情绪上头才开了茶楼。刚才的话都是开玩笑,不是那个意思,纵夜很强,是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徐肆闻言不经嗤笑。
这人知道绵枝困困之前说了什么话,也就是说他一直在关注茶楼,本想坐享其成,直到发现风向不对了才站出来说话息事宁人。
这话语焉不详的,完全是往完美受害者方向引导。
可惜,晚了。
茶楼里的诧异声此起彼伏,屏幕上的问号多到能将人淹没。
这和众人预想中的发展完全不同,当事人竟然上台否定了帮他说话的人?
那这到底是纵夜恶意欺人,还是绵枝困困瞎编乱造上升高度,亦或是一醉轻王有什么不得不中断的苦衷?
面对变化的弹幕,一醉轻王保持着以往的风度,只流露几分无奈的苦笑:“耽误大家时间了,我们这就会把茶楼给关……”
他后几个字还没说完,茶楼上方忽然亮了起来。
众人注意力被转移,发出阵阵惊呼。
这是超级氪佬进茶楼的特效!
一个是鱼群环绕,宛若海神;另一个是清月高挂月光轻洒,清冷的光几乎遮掩了前一个人的特效。
茶楼一片哗然。
徐肆目光停留在这片月光上,只见它一点点凝聚了过来。
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出现了,就在他位置旁边,如第一次见面一样。
他坐着,裴纵站着。
茶楼一片杂乱热闹,这处却显得莫名安静。
徐肆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反应了几秒,一把将鹤立鸡群的人拉住。
裴纵都没来得及反应,一下子就坐到了他旁边的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