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纵上了台才发现,台上与台下天差地别。
台上看不清楚下方玩家的桌位,打光很暗,就连头上的名字都是隐去,不能第一时间找到刚才的座位。
可裴纵还是看向了一个方向,几秒后才收回视线朝对面看去。
木台上的灯光倒是很清晰。
“确实什么?”裴纵盯着一醉轻王,语气平淡而好奇。
也就是在问对方刚才所说的话。
可一醉轻王在看到他申请上台的时候,后边的话就完全卡壳了。
帮战纵夜给的印象太深,一醉轻王死了这么多次,一看到他都不禁头皮发麻。
可不回答不行。
“我的意思是……”一醉轻王语气尽量平和道:“你的傀儡确实可能存在一些问题,一场帮战下来他技能处处只朝我打,确实很奇怪。”
话里是不理解,话外音却昭然若揭。
众玩家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录像,并非只有第一视角,还有战场广域视角。
因此可以看到,几乎所有的修罗傀儡都像浴血奋战的猛男,唯独一个傀儡藏在角落远远丢着技能,既不显眼又显眼。
那确实是纵夜的傀儡,丢的对象也确实只有一醉轻王……
“是吗?”裴纵连面色都没变,只道:“不服的话你可以杀回来。”
他嗓音散漫,淡而疏离,根本没有任何想要解释的意思。
你不服,你觉得被针对,你觉得气不过?
那就杀回来。
裴纵短短一句话,好像让茶楼之前的那些卖惨、诉苦、什么开玩笑,统统真成了笑话。
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在蔓延。
一醉轻王呼吸一滞。
茶楼都鸦雀无声了片刻,接着大屏幕上迸发出了更多的弹幕。
【我靠,好拽】
【忽然觉得压根不是啥大事,都天级帮的高手,相互虐不就得了,让咱们当什么判官】
【你确定?就一醉轻王那表现和实力……】
【一醉轻王:啊?杀回去?我吗?】
【他也是修罗,看敢不敢接呗,开这种茶楼还敢说是开玩笑?】
【没本事就道歉啊!】
不同于台上的紧张和弹幕的激烈。
徐肆直到现在才缓过神。
他忽然意识到纵夜刚才说的那句话,不只是单纯一问。
纵夜打从一开始就没把一醉轻王和绵枝困困放在眼里,只当他们是小丑懒得搭理。
可纵夜觉得“傀儡”不高兴。
白陆离在他进来的时候说过一句,“他和傀哥都快气炸了”,其实是略微夸张的话。
纵夜却听进去了。
分明在他的视角看来,是自己的傀儡针对了霸天堂的指挥,导致自己被开茶楼,面临种种质疑和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的怒火。
事实也确实这样,徐肆用着“傀儡”的身份在针对他们。
那俩傻逼参加个相亲团,莫名其妙的提起他作秀卖弄,那个霸天堂大当家更是来了句他做了对不起人的事。
这能不让徐肆不爽?
可纵夜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依旧无条件站在他这一边。
这一幕更有一种,如果不是傀儡不高兴、如果不是一醉轻王说傀儡有问题,他压根都不会上去的感觉……
徐肆心头一动。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傀儡,是修罗职业自带的一部分,被维护天经地义……
可胸腔充斥了一整晚的情绪,就这么莫名消散了。
羽阳也稀里糊涂,刚说完以纵夜的性格不会想上来扯皮,结果人下一秒就上来了。
好在一开口,非常符合这个人的作风。
再看对面那俩人,一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现在说不出话了;另一个更是羽阳最看不起的那种人,浑身上下靠着一个“装”字在活。
羽阳心下鄙夷,开口打破僵持:“人既然亲自上来了,那你们谈,纵夜的意思也就是我圣光阁的意思。”
他无条件站在裴纵这边。
相比起一醉轻王上台反驳了绵枝困困的场面,这可谓让人心头一震。
一醉轻王和绵枝困困只觉得整个木台都在摇晃,浑身冷汗都冒下来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纵夜上来会说这样一句话。
两人哪有过这想法?
绵枝困困再委屈生气,压根也没想过这方面。
一醉轻王更是只想通过提及傀儡转移注意力,顺利关闭茶楼。
谁知纵夜根本不在乎,上来就是喊打喊杀。
一醉轻王在帮战上都打不过,何况单枪匹马杀回去?
更别提纵夜那傀儡是真有问题,指不定背后阴人!
然而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杀回去,要么道歉……
一醉轻王看了眼瑟缩无措的绵枝困困,怨气有些藏不住,可眼下别无他法,他深呼吸开了口。
“我……”
【乐糖糖申请上台】
就在这时,一个申请出现了。
绵枝困困恍惚着,下意识点了同意。
徐肆只见一个穿搭偏现代风的少年上台了,体型偏清瘦,五官相对可爱,正是乐糖糖。
帮战那会儿跑来跑去,他还真没注意到这人是这么个形象。
“等等!”可只听乐糖糖一上来就道:“这件事和一醉轻王无关,完全是绵枝困困先提及才祸水东引,他自己惹出来的祸,要道歉他一个人就够了。”
一段话,全场惊疑不定,没想到这时候还能看到别的好戏。
“你说什么?”
绵枝困困眼睛一瞪,原本以为对面大当家上台来撑场子,乐糖糖也是上来帮忙。
结果帮是帮了,只帮了一醉轻王,反而将他推出去切割!
绵枝困困气笑了:“你有没有骨气,上来就是说这些的?!”
“谁开茶楼谁负责。”乐糖糖嘲讽他:“又不是我和一醉让你开茶楼,现在想让我们给你收拾烂摊子?不可能,你要么道歉,要么就有骨气的和纵夜对决去!”
乐糖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看着颇有不容置喙的气势。
裴纵淡淡地看过去一眼。